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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9章 冬至缺席

                六點一刻,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響起。張建明回來了,手里提著兩個保溫盒。

                “媽讓帶的餃子,還有菜。”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脫下外套,“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公司有事。”

                “什么事忙到晚上六點?”張建明的聲音里帶著疲憊和不滿,“你知道今天中午什么樣嗎?”

                王雅萍轉身面對他,“什么樣?”

                “大哥和大嫂吵架,因為大嫂沒去。媽把魚留著沒做,說你和嫂子都不在,她做不好。涼菜也沒人拌,我去樓下熟食店買,媽又說外面的不干凈。最后是我和大哥搟皮,小玲和爸媽包餃子。浩浩和小寶鬧著沒愛吃的菜,飯也沒吃好。”

                他說得很快,像憋了一下午的氣終于找到出口。王雅萍靜靜地聽著,等他停下來,才說:“所以呢?”

                “所以?”張建明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所以今天一團糟!就因為你和嫂子都不去!”

                “大嫂是腿疼,走不了路。”

                “那你呢?你是什么理由?”

                兩人對視著,空氣凝固了幾秒。王雅萍深吸一口氣,“我就是想一個人待著,這個理由夠嗎?”

                張建明愣住了,他沒想到妻子會這么直接。結婚七年,王雅萍一直是溫和的、順從的,很少表達反對意見。即使有不情愿,也會用委婉的方式。

                “今天冬至,”他的語氣軟下來,“一家人團聚的日子。”

                “然后呢?團聚的意義是什么?是所有人都必須到場,不管愿不愿意?是必須按照媽的安排,吃一樣的菜,說一樣的話?”王雅萍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張建明,我問你,如果明年我不想去了,可以嗎?”

                這個問題讓張建明措手不及。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你看,你連想都沒想過這種可能性。”王雅萍苦笑,“因為在你的觀念里,這根本不是一個選項。就像大嫂,腿疼得走不了路,還要被責怪為什么不去。就像我,必須找‘正當理由’才能缺席。我們在這個家里,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嗎?”

                “不是沒有權利,是...”張建明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己詞窮。

                “是什么?是傳統?是孝順?還是你根本不敢挑戰你媽的權威?”王雅萍搖搖頭,“你知道嗎,今天我一個人在外面,去了七年沒去過的圖書館,看了會兒書,散了會兒步,吃了碗面。這是我結婚以來,最輕松的一個冬至。”

                張建明看著妻子,突然發現她眼角有了細紋,鬢角有了幾根白發。他想起剛認識時的王雅萍,那個愛笑、愛旅行、會在周末突然拉他去爬山的女孩。什么時候開始,她變成了現在這樣,沉穩、克制,甚至有些疏離?

                “你是不是...不開心很久了?”他問,聲音很輕。

                王雅萍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前,看著對面樓里亮起的燈光。每扇窗戶后面都有一個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矛盾,自己未說出口的話。

                “我不知道,”她終于說,“我只是累了。累于每次過節前的緊張,累于在廚房站三四個小時,累于擔心自己做的菜不合口味,累于明明不想去卻必須找借口。張建明,我嫁給你,不是嫁給你全家。我想有選擇的權利,有說‘不’的自由,這過分嗎?”

                張建明坐下,雙手搓著臉。長久以來,他扮演著好兒子、好丈夫、好父親的角色,努力平衡各方,卻從未真正思考過妻子的感受。在他看來,家庭聚餐是理所當然的事,是維系親情的必要方式。他從未想過,這種維系對妻子而可能是負擔。

                “媽年紀大了,就想一家人聚聚。”他試圖解釋。

                “那聚的方式只有一種嗎?必須在她家,必須她主導,必須每個人都到?”王雅萍轉身面對他,“我們可以輪流做東,可以去餐廳,甚至可以各過各的然后視頻。為什么一定要按照她的方式來?”

                “因為她是我媽。”

                “那我是你妻子。”王雅萍走到他面前,“我們的婚姻,我們的家庭,不應該只有你原生家庭的影子。應該有我們自己的樣子,自己的傳統,自己的選擇。”

                兩人沉默了。廚房的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拉得很長。

                “今天中午,”張建明緩緩開口,“其實媽說了句話。她說,‘雅萍是不是生我氣了?’”

                王雅萍一愣。

                “我說不會,你只是工作忙。但媽搖搖頭說,‘她最近來家里都不怎么說話,我感覺得到。’”張建明抬起頭,“她其實知道你不開心,只是不知道怎么辦。”

                這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王雅萍心中某個鎖著的盒子。她忽然意識到,婆婆可能也不是故意為難她,只是困在自己的認知和習慣里。兩代人,兩個家庭背景,兩種對“家庭”的理解,在這個小小的節日聚餐上碰撞、摩擦。

                “建明,”她坐下來,“我不是討厭你媽,也不是不想見家人。我只是...需要空間,需要尊重我的選擇和節奏。就像大嫂,她腿疼,就應該理直氣壯地休息,而不是覺得愧疚。就像我,如果某天想一個人待著,就應該能說‘今天我不去了’,而不需要編理由。”

                張建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有常年做家務留下的薄繭。

                “我明白了,”他說,“給我點時間,讓我跟媽溝通。但你也得理解,改變需要過程。”

                “我知道。”王雅萍看著桌上的小陶碗,“但至少從今天開始,我們得嘗試。為了我,為了你,也為了浩浩。我不希望他長大后,也覺得家庭聚會是種負擔。”

                晚上八點,他們熱了餃子當晚飯。王雅萍拌了簡單的黃瓜絲,淋上醋和香油。兩人對坐吃飯,電視里放著無關緊要的綜藝節目。

                “今天中午的餃子其實不好吃,”張建明突然說,“皮太厚,餡太咸。浩浩只吃了三個。”

                王雅萍笑了,“下次還是我來吧。”

                “但下次我們可以晚點去,或者帶兩個菜就行,不用從頭忙到尾。”張建明看著她,“這是我能想到的折中辦法,可以嗎?”

                王雅萍點點頭。這不是完美的解決方案,但至少是個開始。婚姻就像這頓簡單的晚餐,需要妥協,需要讓步,也需要堅持自己的底線。

                九點,兒子浩浩被大哥送回來。小家伙一進門就撲進王雅萍懷里。

                “媽媽,你今天為什么沒來?奶奶做了餃子,但不好吃。”

                “媽媽有事。”王雅萍親了親他的額頭,“下次媽媽給你包你最愛吃的蝦仁餃子,好嗎?”

                “好!還要那個兔子形狀的!”

                哄睡浩浩后,王雅萍走到陽臺上。夜空清澈,能看見幾顆星星。城市的光污染讓星空黯淡,但仔細看,還是能找到那些微弱而堅持的光點。

                張建明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茶。

                “我剛才給媽打了電話,”他說,“說你這段時間工作壓力大,可能需要調整一下。她說理解,還讓你注意身體。”

                王雅萍有些意外,“她真這么說?”

                “嗯。其實媽沒你想的那么固執,只是不太會表達。”張建明喝了口茶,“她還說,下次聚餐可以讓大嫂和你只做一兩個拿手菜,其他的她來做或者買現成的。”

                這小小的讓步讓王雅萍心頭一暖。也許婆婆也在學習,學習如何與成家的兒子兒媳相處,學習如何在傳統與現代之間找到平衡。

                “對了,大嫂怎么樣?”她問。

                “腿還是疼,大哥下午帶她去醫院了。醫生說需要理療,還要注意休息。”張建明頓了頓,“大哥說,以后不會勉強她參加聚會了。”

                兩個女人的“叛逆”,竟然帶來了改變。王雅萍感到一種奇妙的欣慰。也許家庭就是這樣,在沖突中調整,在摩擦中尋找新的平衡。沒有永遠不變的規則,只有不斷適應的關系。

                十一點,王雅萍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她打開手機,看到大嫂發來的消息:“雅萍,今天謝謝你。”

                她疑惑地回復:“謝我什么?”

                “謝謝你也沒去。”大嫂回得很快,“讓我覺得不是我一個人在‘不懂事’。”

                王雅萍鼻子一酸。原來在這個家里感到壓抑的不止她一個,只是大家都不敢說。她打字:“好好休息,身體最重要。下次見面,我們好好聊聊。”

                “好。其實我一直想開個小花店,但不敢跟家里說。你覺得可行嗎?”

                “當然可行!我有個朋友做花藝培訓,可以介紹給你。”

                兩人聊了半小時,從花店說到孩子的教育,再到未來的打算。王雅萍發現,她和大嫂從未如此深入地交談過。過去在家庭聚會上,她們總是在廚房忙碌,話題局限于菜怎么做、孩子怎么帶。而今天,因為一次共同的缺席,她們反而找到了連接的可能。

                關掉手機后,王雅萍看著天花板。今天她走了很遠的路,想了很深的問題,最終回到了原點,但這個原點已經不同了。她還是張家的兒媳,還是張建明的妻子,浩浩的母親,但她也是王雅萍,一個需要空間、需要尊重、需要說“不”的權利的女人。

                冬至過去了,黑夜達到最長,從明天開始,白晝將一點點變長。王雅萍想著,也許家庭關系也是這樣,在某個臨界點后,會朝著光明的方向慢慢轉變。不會一蹴而就,但總會改變。

                她翻身,輕輕摟住張建明的腰。他半睡半醒間,也伸手摟住她。

                窗外,城市漸漸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像這座不眠之城平穩的呼吸。王雅萍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小陶碗,粗糙,質樸,不完美,但獨一無二。

                就像每個家庭,每段關系,每個人。

                她在入睡前想,明年冬至,也許可以提議全家去泡溫泉。或者在家簡單吃頓飯,然后一起看場電影。又或者,各過各的,然后視頻分享彼此的美食。

                有很多可能,很多選擇。最重要的是,他們開始思考除了“必須如此”之外的其他可能性。

                而思考,就是改變的開始。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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