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功法運轉的間隙,也是惟一的破綻。
“推入丹爐!”
聶山厲聲喝道。
護衛他們開始解下石柱上的少女,粗暴地拖著她他們向丹爐走去。
年長的護衛手抖得厲害,解了半天都沒解開繩索。
“廢物!”
聶山一腳踹開那護衛,親自動手。
“連這點事都做不好,要你他們何用?”
那護衛跌坐在地,看著被拖向丹爐的少女,有些不忍。
“少爺.她他們還都是孩子”
“閉嘴!”
聶山甩手就是一記耳光。
“能為父親的大業獻身,是她他們的榮幸!”
顧盛冷眼旁觀,心中殺意翻騰。
這些少女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歲,最小的才八九歲,此刻卻要活生生被煉成血水。
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這時,城主府大門方向突然傳來嘈雜聲。
“城主開恩啊!”
“放過我女兒吧!”
“她才十二歲啊.”
上百名百姓沖破護衛阻攔,跪在廣場邊緣不住磕頭。
他們大多是些老人和婦人,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卻仍不停歇。
青盛城主眉頭一皺,有些不耐。
“聒噪。”
聶山立刻會意,轉身呵斥道。
“把這些賤民趕出去!誰再敢求情,鞭子伺候!”
護衛他們揮舞長鞭沖向百姓,鞭影竄出,抽打在血肉之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啪啪”聲。
百姓他們慘叫連連,卻仍不肯退去。
“我的女兒啊!”
婦人死死抱住護衛的腿。
“求求你,放過她吧,我愿替她去死!”
“滾開!”
護衛一腳踹在婦人胸口,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婦人噴出一口鮮血,卻仍不松手。
“蘭兒.快跑”
“娘――!”
被喚作蘭兒的少女看到母親慘狀,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顧盛胸口如壓了一塊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些百姓明知必死仍來求情,這份親情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當初若不是為了尋找妹妹的下落,他也不會離開圣地,來到這萬鬼嶺附近。
“殺。”
青盛城主突然開口。
“一個不留。”
這道命令如死神的宣判,護衛他們下手頓時狠辣了十倍。
長鞭不再只是抽打,而是直接纏住百姓的脖子,用力一勒――
“咔嚓!”
頸骨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百姓他們像割麥子般倒下。
有人試圖逃跑,卻被護衛從背后一刀穿心。
鮮血染紅了廣場邊緣,濃重的血腥味甚至蓋過了丹爐散發的氣息。
“不!爹!”
“娘!”
“爺爺!”
被綁的少女他們看到親人慘死,發瘋般掙扎起來。
繩索勒進皮肉,鮮血順著石柱流下,卻無人理會。
聶山看著這慘狀,毫無憐憫,反而哈哈大笑。
“一群螻蟻,也敢阻撓父親大業!修真者殺凡人,就像踩死螞蟻,何來天譴?”
這句話成了壓垮顧盛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嗒。”
綁住顧盛的鐵索突然斷裂,落在地上發出輕響。
這聲音本應被慘叫聲淹沒,卻詭異地清晰可聞。
“嗯?”
附近一名護衛轉頭看來,發現顧盛已經掙脫束縛,卻只是輕蔑一笑。
“又一個不知死活的。”
兩名聚丹境護衛提著長刀走來,刀刃上還滴著百姓的血。
“跪下。”
左側護衛命令道。
“否則讓你生不如死。”
顧盛沒有理會,而是轉身開始解其他修真者的鐵索。
“找死!”
兩名護衛怒喝,聚丹境的氣勢完全爆發。
他們一左一右形成掎角之勢,拳風呼嘯著襲向顧盛后背和大腿。
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先廢掉囚犯的行動能力,再慢慢折磨。
其他護衛見狀,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這不過是又一個不知死活的修真者多挨一頓打罷了。
后面還是會像其他人一樣被城主拿來練功。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像是拳頭砸在了鐵石上。
“啊――!”
是護衛的慘叫聲。只見那兩名出手的護衛抱著自己的拳頭連連后退,指骨已經扭曲變形。
而顧盛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仍在解著其他修真者的鐵索。
“這怎么可能?”
一個護衛瞪大眼睛。
“老張和老李的'碎骨拳'連金丹修士都能打殘,這小子.”
被解開的修真者抬起頭,虛弱地對顧盛道。
“道友,快走!別管我!他們.”
顧盛搖搖頭,繼續解下一個人的束縛。
“別說話,保存體力。”
那兩名受傷的護衛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職責所在,他們還是咬牙再次沖了上去。
“去死吧!”
這一次,他們用上了兵器。
一把淬毒短刀和一根狼牙棒分別襲向顧盛的后心和膝蓋,角度刁鉆狠辣。
顧盛終于回過頭來,眼中寒光浮動。
“滾。”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
兩名護衛的攻擊戛然而止,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
“不不要!”
他們驚恐地掙扎著,卻無濟于事。
顧盛隨手一揮,兩名護衛飛向廣場中央那口巨大的丹爐。
“啊――!”
凄厲的慘叫聲中,兩人落入冒著綠火的丹爐,瞬間被玄火吞噬,連灰燼都沒剩下。
這一幕引起了聶山的注意。
當看清顧盛的面容時,臉色驟變。
“是你?!”
青盛城主周身血氣翻騰,陰冷的目光鎖定顧盛。
“山兒,你認識此人?”
聶山額頭滲出冷汗,聲音有些發顫。
“父親,這就是昨日孩兒抓來的那個修真者,沒想到.”
“廢物!”
青盛城主怒喝。
“連個地宮境的小輩都看不住!”
聶山撲通跪地。
“父親息怒!孩兒這就去解決他!”
他生怕父親降罪,不等回應就跳起來,從腰間抽出一柄寒光凜凜的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