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咣當一聲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丁予期將宋凝穩穩當當的護在懷里,半點玻璃碴子都沒濺到她身上去,然后才上前一步直接把門打開了。
只見客廳里一片狼藉,昨天還有力氣找到丁家去賣慘的蔣秀蘭正坐倒在地,捂著臉不住的哭訴:“你到底還想怎么樣啊……你爸在牢里,現在我誰都指望不上,就只能是指望你爭口氣了……”
回應她的是傅東擎歇斯底里的怒吼“夠了!你到底還要說這種話到什么時候?為了我,為了我,又是為了我,你根本就是為了你自己!”
傅東擎話音剛落,整個人都頹唐的倒在了地上,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暈過去,但就在抬眸之際,他看到了站在玄關處的丁予期和宋凝。
過往的回憶頃刻間充斥了腦海。
傅東擎眼巴巴的看向宋凝,嗓音哽咽道:“你來了。”
宋凝“嗯”了一聲,然后就沒有別的話了。
倒是丁予期上前一步,沒事人似的跟他打招呼:“嗯,我們來看看你,聽說林瀾把你兒子送到家里來了,你們父子團聚也算是喜事了。對了,孩子呢?”
他這話說的沒一句是傅東擎愛聽的。
傅東擎的眼睛本來就紅,這時更是跟要滴出血似的,他怒視著丁予期,咬牙切齒道:“誰讓你來的?”
丁予期滿臉無辜的聳了下肩膀:“你以為如果我不來的話,凝凝會來你們家這個龍潭虎穴么?我不管你肯不肯死心,還有沒有別的打算,都得告訴你一句,她只是可憐你的那個孩子罷了。”
這場由大人親手開啟的悲劇最終卻要由一個孩子來承擔后果,這讓宋凝覺得還是太過殘忍,她平靜的問傅東擎:“那個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覺告訴她,蔣秀蘭不見得說了實話。
果不其然,傅東擎神情痛苦的雙手抱頭,用完全無法接受現實的語氣控訴道:“那個孩子根本就和我沒關系,是林瀾那個賤人故意送來折磨我的,甚至……甚至她當初懷孕的事就是騙人!”
林瀾是在距離預產期還有幾個月的時候匆匆離開的,那時沒人認為她會拋棄即將到手的榮華富貴,就連多疑的傅學森都想好了等她生完孩子后就做親子鑒定的打算。
可誰能想到她會忽然整這么一出?
宋凝想到林瀾所說的那些話,認為傅東擎的猜測并非毫無可能,但林瀾那樣的謹慎,在看到確鑿的證據之前,誰也不敢斷定她到底做了什么事,索性從旁觀者角度出發勸了幾句。
“就算她騙了你,孩子也是無辜的,不過是你們相互算計,用來拉扯的工具罷了,依我看倒不如去做個親子鑒定,是你的骨肉就好好養成,如果不是,尋個好人家領養這孩子也就是了。”
她看傅家實在不是個適合養孩子的地方,與其留給他們養,實際上還不如送去福利院,至少不必讓孩子面對情緒不穩定的奶奶和壓根就是恨著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