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丁予期沒有給司機打電話,而是選擇親自開車載宋凝回酒店,她將裙擺抱在懷里,在臨上車之際忽然問:“你不是喝酒了么?千萬別說你身為律師卻連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
她承認共患難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但前提是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交警抓獲進局子,憑他們目前的熱度,一旦進去恐怕被變成年度案例。
丁予期微微瞇起眼睛,神情狡黠的問:“你怎么能確定我當時喝的是酒?”
宋凝不假思索的說:“杯子里明明是香檳,我記得是服務生……”
話說到一半,她恍然大悟般反應過來了,頷首道:“我總算知道你為什么只固定從那一個服務生手里拿酒了,合著是早有準備。”
會場里的服務生何其之多,可他卻總能湊巧的遇到那一個服務生,現在看來絕不是巧合。
宋凝好整以暇的坐進車里,她如今已經習慣了坐丁予期的副駕駛,哪怕懷里抱著裙子也絲毫不嫌它既重又占空間,直到丁予期坐上駕駛坐,稍微有點動作就會觸碰到她的裙擺才開始不自在。
裙擺很長,這樣的接觸絕不至于逾矩,可是車里開了空調,裙擺的某一處因此微微飄蕩,被從他指尖吹拂而過時會發出幾不可聞的窸窣聲。
兩顆心不約而同的開始發癢。
宋凝淺淺呼吸一口,略顯生硬的恢復了先前的話題:“額……你倒是真不怕他們發現你喝的不是酒,萬一他們以為你不尊重人,這可怎么辦?”
話題是臨時找的,措辭和理由卻都十分不嚴謹,是真擔心丁予期這家伙的名譽問題。
可丁予期不以為意的眨了下眼睛:“這倒沒什么,他們總不能湊到我杯子旁邊聞吧?況且我噴了香水的。”
他平時其實不愛用這些,但自從發現宋凝喜歡,也就沒什么是不能嘗試的了。在宋凝的喜好面前,他的原則全都可以改變。
宋凝聽說他噴了香水,倒是很好奇的湊近了,是疑惑自己怎么到現在都沒嗅出他用的是哪款香。
雖說男香跟女香大不相同,她會沒了解也正常,可最近為了選出最合適冬季的酒店室內熏香,她可是很努力的在分辨了。
兩人間的距離因此被拉近了許多。
丁予期見宋凝忽然靠近,登時屏息凝神,連要發動汽車的事都忘了,他雙手攥緊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的有著她靠近,直到她的面容變得近在咫尺,近到讓他連她的呼吸聲都能夠聽清楚。
宋凝認真嗅了片刻,緊蹙的眉心總算舒展開來道:“嗯,是祖瑪瓏的柏木與葡萄藤,典型的男士古龍水氣息,能夠完美融合進剛剛的場合,也難怪其他人發現不了。”
她說完這句,又若有所思的補充:“但這種香型不適合作室內香,頂多只能是贈給客人的小樣,室內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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