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總已經在他們身上吃了虧,竟然還要不依不饒的繼續跟他們抬杠,要么是吃錯了藥,要么就是這次勝券在握。
宋凝明明聽到了其他人的竊竊私語,但卻依舊安穩的坐著,甚至還有空低頭去整理裙擺。
丁予期的思路和態度完全跟著她走,見狀便也沒再跟,哪怕對他來說即便這價格再翻上幾倍,也照樣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丟出去搏她一笑。
拍賣師見又是這兩撥人在抬杠,而宋凝那邊換成了另一位男士在抬價,滿臉都是吃瓜看戲的表情,一邊好奇他們之間是否有什么糾纏,一邊詢問:“這位先生出價二十萬,有沒有更高的?”
這幅畫比先前那個瓷瓶值錢得多,按理說愿意湊熱鬧的人也更多,但他們發現胡亂摻和到旁人的糾紛中容易變成笑話,便也明智的選擇了只看熱鬧。
齊總見沒人跟他爭,笑容立刻變得得意起來,以為自己這就算是壓過他們一頭了。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連丁予期也不再舉牌的時候,他臉上的得意漸漸掛不住了,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根本就沒看上這幅畫。
眼見就要一錘定音,他先前的得意和沖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驚慌,是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怎樣的蠢事。
錢是已經花了,會挨罵是可以預料到的結果,但不過七十萬而已,他隨便賣點名下的資產就能填上這個窟窿,現在多花了二十萬,就算買得回面子,不也還是愚蠢么?
齊總的腦袋開始嗡嗡作響,仿佛已經預料到父親勃然大怒,罵他沒腦子的后果了。
與此同時,宋凝緩緩回頭,用平靜的目光掠過齊總所在的方向,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絲毫挑釁,就像只是隨意地一瞥,然后便淡然收回。
可這樣徹底的漠視比任何嘲諷都更讓齊總難堪,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像個小丑,所有的憤怒和算計都落進了空處。
偏偏丁予期在這個節骨眼上開了口,他舉牌道:“二十萬零一百。”
這個價格怎么聽都像是在找茬,可齊總卻是長長松了口氣,立刻偃旗息鼓,再沒發出過任何聲響。
他剛剛真是昏了頭了,都吃了那么大的虧了,竟然還不及時止損?
油畫最終到了丁予期手里,他是因為宋凝說它符合衛斯理的風格才會買,但其實壓根就沒仔細想,這時仔細看過才意識到她說的是真的。
“你眼光真好,若是把這話掛在前廳,興許又能多出個網紅打卡點來。”他看著這幅畫,只遺憾按照流程的話,要再過一陣才能把畫拿到手。
等到拍賣會結束,晚宴差不多也到了尾聲,眾人紛紛開始準備散去,而丁予期也對宋凝伸出手,紳士道:“不知道我今晚是否有幸能送你回家。”
這純粹是多此一舉,畢竟他們如今住的是同一家酒店里的同一間套房。
可宋凝并沒有戳穿這一點,只是含笑陪著他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