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交際圈子一窄聽到的八卦難免會變少,平時全都是靠祝如星這個消息靈通的在補課。
相比之下,丁予期曾經身為律師的職業優勢就體現出來了,他不僅朋友多,交際廣,聽到的八卦一多,隨便組合一下就能派上用場,這時主動表示:“如果你喜歡聽,我隨時都能給你講。”
“不只是這些八卦,也還有你所感興趣的任何事,我知道你不愛交際,有非去不可的場合的話直接帶上我豈不是更省事?凝凝,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他不是剖白,勝似剖白的向她講述了自己的打算。
這個說好了演戲時才用的稱呼讓宋凝原本準備好的措辭忽然間就說不出口了,而就在她怔神之際,他主動把話題扯回到了原本的軌道上:“不是早就說過,我們之間不必總說謝謝了么?”
“我習慣了。”宋凝忽閃著睫毛避開了他的目光,是生怕他又舊事重提,再講起他們目前關系的進展來。
丁予期注意到了她的小心思,非但沒戳破,反而不失愉悅的解釋自己的動機:“我只是看不慣他欺負你,而且也知道你能應付,所以沒有貿然插手是我應該做的。”
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一點都不簡單。
傅東擎從前為了追求宋凝,可謂是做足了表面功夫,他口口聲聲說著不會干涉她生活的話,可具體到行動上卻是總會對她指指點點,并且美其名曰是指導。
從前的宋凝一度還被這樣的假象給騙了,直到離婚后豁然開朗的意識到,原來他給她的感情根本就是有毒的。
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丁予期的存在終于讓她明白了一段健康的感情到底該怎么相處。
正當宋凝暗自思忖之時,拍賣師轉了個角度繼續介紹那幅讓她感興趣的畫,而畫面的主題也隨著光線的變化而發生了變化。
這是一幅尺寸不大的油畫,畫的是在雨夜中立著的一盞孤零零的路燈,當暖黃的光暈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氤開,周圍沉郁的藍黑色調立刻跟燈光附近的溫暖形成鮮明對比。
可在光線發生變化后,畫面給人的感受立刻就不一樣了,暖黃色的光暈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透著冷意的路燈,哪怕宋凝能猜出這是用了光敏顏料的結果,也還是認為它有詩意。
麗晶酒店不需要用不符合自身風格的畫作裝飾什么,但衛斯理酒店的風格與她大不相同,會在這里常住的客人所追求的就是與眾不同。
至于八萬元的起拍價根本算不了什么。
這次宋凝沒有跟著舉牌,而是耐心的等著看會不會有人出來攪丁予期的局面,果然當價格被叫到十五萬時,那個令人厭煩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十萬!”齊總惡狠狠的開了個價。
反正臉已經丟了,他父親那邊也必然沒法交代,但七十萬都已經花了,再多花二十萬又能怎么樣?倒不如鐵了心跟他們杠到底,說不定還能扳回一局。
場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在宋凝和齊總之間逡巡,等著看這場好戲如何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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