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沖著空氣猛地揮了一拳,其實是更想把拳頭揮到那個膽敢威脅唐婷的私生粉臉上去。
那家伙監視跟蹤唐婷在先,對著公眾顛倒黑白在后,單是揍一頓都算是便宜他了,合該讓他牢底坐穿才行!
宋凝發自內心的贊成這一點,可贊成和能辦成是兩碼事,她深呼吸一口,懷著個紛亂的念頭看向唐婷問:“你真的已經想好了么?”
這不只是個追尋答案的問句,更像是在提醒唐婷,真的沒有不甘心么?
唐婷想點頭應下,可輕飄飄的一個忽然變得像是有千斤重,讓她連輕點下頜都做不到,哪怕咬緊了牙關也還是做不到。
原來她還是不甘心的。
宋凝捕捉到唐婷在這一瞬間里的遲疑和痛苦,溫聲接話道:“再給我們一點時間,三天內,我們一定在公關黃金期內解決這件事。”
“三天?能行嗎?”祝如星見她不按套路出牌,先是驚愕的反問出聲,然后心下一橫,連忙跟著附和道,“三天肯定沒問題的。”
僅憑她們兩個或許是有問題,可若是再加上丁予期提供的法務團隊,三天是綽綽有余了。
唐婷原本已經心如死灰,得知事情或許還有轉機,眼底驟然顯出光芒,難以置信的顫聲反問:“真的么?可是……之前發的律師函壓根是杯水車薪。”
宋凝其實壓根沒想好具體該怎么辦,可為了給她希望,讓她能堅持把這部付出了許多努力才得到的電影拍完,認真承諾道:“當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不過我也有件事要問你。”
這個忙是非幫不可的,但在有所行動之前,她也必須弄清楚唐婷和大拿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則即便想幫忙也怕幫不到點子上。
唐婷不等宋凝開口,心里已經有她接下來的話有所猜測。
她當即坐到妝臺前,抬手穩穩當當的給自己描繪起了妝容——她接下來還有個活動要參加,即便心里再難過也不能灰頭土臉見人。
“放心,你盡管問就是了,我肯定知無不。”她欲蓋彌彰的找補道,“我只是為了參加活動才這時候化妝,沒有別的意思。”
她的化妝技術是三人之中最好的,手法獨到,審美超群自不必說,最要緊的是還有她獨到的理解,總能聽的人心悅誠服,承認她是對的。
從前每逢祝如星失戀,都是唐婷幫著化妝做造型,然后外出消遣排解心情。
那時祝如星便抽噎著問過她:“我都失戀了,化妝的再漂亮又有什么用?等待會兒酒過三巡,非得把妝給哭花不可,嗚嗚嗚,怎么又是名草有主啊……”
唐婷總會由著她哭夠了,然后才說出一句如今已經被奉為真理的話。
“當然有用,你想想看,當一個女人化了最完美的妝的時候,最害怕的事是不是花妝?所以當你化完妝就不會想著哭了,妝容也可以成為你強大內心的武器,就看你會想怎么使用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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