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我要不是見過你單手就扛起幾十斤重的步槍,我真的就信了。”
“有嗎?”
“就上次在射擊場。”
“哦哦,”老姚立馬找補道:“那次我吃藥了。”
“?”
老姚壓低了聲音說:“興奮劑你知道不,奧運會會驗尿的那種。”
“……你哪兒來的那玩意兒?”
“我把興奮劑當糖豆吃。”
越說越不靠譜。
丁予期原本聽他的說法,還對這份兄弟情有點感動來著。
奈何兄弟是個大老粗,這一個謊話編的到處都是bug,別說宋凝了,滾滾都不帶相信的。
于是他打斷道:“你快出去吧。”
老姚嘿嘿笑:“好好好,我這就走,小嫂子,那就拜托你了啊。”
丁予期身體底子強健,哪怕差點因為脫水丟了性命也照樣恢復的很快。
之所以會靠在床頭念叨自己渾身都不舒服,完全是為了博得宋凝的同情和憐惜。
但至少也有三分真。
可這下被老姚弄的,倒像全都是假裝的了。
丁予期無語死了:“趕緊的!出去!”
丁予期一顆心七上八下,生怕好不容易進行到這一步的計劃會前功盡棄。
他偷偷看了一眼宋凝,她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看著還在耍寶的老姚,一臉胸有成竹的笑著,看他繼續表演。
應該……沒有生氣吧?
他也有些拿不準,摸了摸鼻子。
等老姚又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證明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廢人,宋凝才輕聲開了口:“我知道你的手也不能沾水,但我跟他男女有別,你能不能幫他脫衣服?”
病號服原本就是給住院的病人設計的,穿脫起來都不困難,更沒有復雜到令成年人理解不了的地步。
但問題在于想要幫他脫衣服是非觸碰到他的身體不可。
雖然今天已經連續兩次被丁予期反將一軍了,但洗澡畢竟是實打實的肢體接觸,她還是有些顧慮的。
“這……”
老姚再次看向丁予期,是擔心自己又好心辦了壞事,偏偏后者在這個節骨眼上沒給他回應,是沉浸在宋凝的關懷中無可自拔了。
幸好接下來的一切進展都比他們所預期的要順利的多。
老姚堅稱他的手行動不便,頂多只能起協助作用,丁予期便也配合著不戳穿,以一副渾身無力的病號應有的姿態卷起衣袖,解開領口,對宋凝說:“來吧。”
這瞧著簡直像要去就義。
老姚到底還是有點節操的。
上衣倒是都脫了,到了褲子的時候,他一時也是愁眉緊鎖,好半天下不了手。
宋凝已經背過身去了,揚聲問了一句:“好了沒?”
此時此刻,老姚正在和丁予期面面相覷。
兩人雖然多年兄弟,也曾經一起去過軍營里的澡堂子,甚至還在年少輕狂的中二時期一起相約上廁所,只為了比誰尿的更遠。
但是……
見過是一回事,親手給他脫褲子又是另一回事。
老姚一臉菜色,兩個爪子舉在半空中,對上丁予期一樣便秘一般的純黑臉色,遲遲下不去手。
宋凝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這兩個人中任何一個人的回復,于是又問了一句:“怎么還沒好?”
丁予期:“……皮帶問題。”
“皮帶怎么了?”
“款式設計的不科學,太難解了。”
宋凝疑惑:“你用的不是部隊里配發的皮帶么,有什么難解的?”
老姚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還是下不了手:“……要不別洗了。”
宋凝:“不是你剛剛吵吵著要給他洗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