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應該是照顧病人的,現在怎么輪到病人舍身救她了?
她抬起頭,只見丁予期維持著一個怎么看都不舒服的姿勢,一手托住了她的肩膀,一手還舍不得扔開她遞給他的杯子,很快就有汗珠從額角滲出。
宋凝手忙腳亂的撐著床鋪直起身,見他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變,小心翼翼的問:“傷口疼嗎?”
她見他托著杯子的那只手不住的顫抖,生怕他會失手摔了杯子,連忙傾身向前想要接過。
丁予期無比艱難的開口:“不關傷口的事,是……你的手。”
兩人不約而同的目光下移,最終一起看向宋凝撐在床上的那只手。
這讓她總算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了不對勁,隔著薄毯往前一摸,然后臉色一僵,跟被燙到似的把手挪開了。
丁予期跟著緩了口氣。
方才宋凝是撐著床起身的不假,但問題在于她的手剛好扶在了他大腿內側……
宋凝剛剛恢復如初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血紅。
她飛快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那個,我沒事了,你呢?”
丁予期黑著臉:“老姚,去給我拿一個沙發上的抱枕過來。”
老姚一臉懵逼:“你床上不是有靠背么,要抱枕干嘛?”
“讓你去你就去,趕緊的!”
老姚從旁看著他們兩個的互動,一頭霧水的問:“你們兩個也太怪了,這是磕到哪兒了?”
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去取了一個抱枕遞給了丁予期:“給。”
丁予期接了個過來,按在了自己腰部以下的某個部位上,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重新躺到了病床上。
老姚看看丁予期又看看宋凝,但卻沒能得到任何答復,尷尬之余沒話找話的說:“算了,你們就當我什么都沒說,我……我找點水果吃。”
人在不知所措的時候難免會顯得手忙腳亂。
宋凝為了不讓自己多想,先用最快的速度關嚴實了房門,然后才回來幫著老姚找果籃。
不料丁予期再次跟她抱有相同的念頭,兩人的指尖在去拿同一個橘子時碰到了一起。
夏末秋初正是青皮蜜橘上市的季節,沒有冬日里其它品種的橘子那樣甜,但別有一番屬于柑橘類水果的本味,而這個果籃是于副官親自送過來的,想必是陳老先生特意給丁予期的慰問品。
宋凝拿著蜜橘,忽然意識到她對丁予期的大部分喜好仍舊是一無所知,等他把他們手中的這一個拿過去剝開,連忙如夢初醒的又另外拿了個蜜橘給老姚。
丁予期沒說話,更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只專心致志的料理著手里的蜜橘,先剝開外皮,再仔細的撕掉白絡,等做完這一切,又掰出一瓣放到嘴里嘗了嘗,確認完味道才把剩下的遞給宋凝。
“給你,甜的。”他的姿態無比自然,仿佛只是舉手之勞罷了,但宋凝心中警鈴大作,懷疑道,“真是甜的?”
丁予期面不改色:“真的。”
宋凝將信將疑的接過去也吃了一瓣,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老姚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的狗糧,索性把手里的蜜橘也剝開嘗了一瓣,當場被酸的面容扭曲:“真是活見鬼了,都是一個籃子里的橘子,怎么你們那個不酸,這橘子也知道挑單身狗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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