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海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前傾又被拘束帶勒住,發出痛苦的悶哼。“我們兩個那次件事情之后已經錢貨兩清了,我給了他5萬塊錢封口費,他也答應我不再談這個事情,他給我打電話也是說這個事兒,但是有些事情的細節我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說不定是巧合。”
小張看了看李明對戰,然后將一疊通話記錄甩在桌上,“2008年10月到11月,你和張云才的手機通話多達37次。11月3號當天,也就是他失蹤前,你們通話時長17分鐘。這也是巧合?”
審訊室陷入死寂,只有周德海粗重的喘息聲。他突然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哭腔:“好,我承認偷賣染料!但我沒殺人!給了錢之后,我讓他立刻離開東川,誰知道他又出了什么事......”
李明俯身逼近,目光像鋼針般刺向對方:“張云才失蹤后,你多次去他家里試探。鄰居親眼看見你塞錢給李秀蘭,說是‘慰問金’――賊喊捉賊,不就是怕她繼續追查?”
“那是我心里有鬼!”周德海突然崩潰,雙手捂住臉,“我怕事情敗露,想用錢堵住她的嘴!但人真不是我殺的!”他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你們沒有直接證據!兇器上沒有我的指紋,現場沒有我的腳印......”
劉德海接著又說當年張云臺失蹤之后,他怕張云才把這件事情已經告訴了他老婆,所以他就以各種借口去安撫李秀蘭,但張云才失蹤的事跟他真沒有關系。
確實,由于年代久遠,地下室現場早已被拆遷破壞,鐵錘上的血跡也因銹蝕無法檢測。案情分析會上,投影儀光束掃過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線索,李明用紅筆圈出關鍵信息:“周德海有作案動機、有時間節點吻合,但缺少決定性證據。”
“會不會有第三人?”張林轉動著解剖刀模型,“張云才收了錢卻沒離開,也許是被其他人盯上。比如參與分贓的供應商,或者......”他突然頓住,“紡織廠高層?那批染料價值百萬,能從中獲利的,不止周德海一個。”
小張調出財務檔案:“當年負責采購的副廠長王德發,在張云才失蹤后突然離職,去了南方。他和周德海是同鄉,還有......”他翻到某頁,“王德發的女兒,現在是周德海的兒媳。”
會議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李明將王德發的照片釘在白板上,與周德海的照片用紅線相連:“假設王德發才是幕后主使,周德海負責具體操作。張云才發現后,兩人聯手殺人滅口......”
“但這也只是推測。”張林搖頭,“沒有物證,僅憑關系網和時間線,無法形成完整證據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