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生很快就為她這樣天真的想法付出了代價。
當她再一次被陳逸之叫起來回答問題,又被他用犀利辭點評到一無是處之后,就連坐在她旁邊,從上課起就一直在裝鵪鶉的田欣兒也實在是沒忍住,輕輕在桌下扯了扯她的衣角,趁陳逸之轉頭在白板上寫字的功夫,小小聲道。
“生生,要不等下課,你再去給老師道個歉吧?”
這才是第一天上課,就被老師這么針對,接下來,可還有幾個月的課程安排呢。
田欣兒欲又止,可就在陳逸之轉身的瞬間,她卻立馬松開抓住林生生衣角的指尖,繼續低著腦袋cos鵪鶉。
林生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如果不是這位大佬在上課前那一番正氣凜然的論,她大概真的會以為是被針對了。
可是,當拋開那些先入為主的偏見后,再去看這位新老師明顯針對她的行為時,就不再是單純的針對了。
比起針對,林生生覺得,這更像是一種栽培。
畢竟,每一次在點她起來回答問題之后,這人雖然總是把她點評得一無是處,卻也順著她的答案,為所有學員進行統一的、正確的專業講解。
這就好比,她在試圖攻克數學難題時,有人將正確答案直接放在她眼前。
不僅告訴她正確答案,還告訴她,正確答案的思路和她的思路,究竟有哪些不相同的地方。
因此,哪怕她在來上這堂課之前,并沒有事先準備筆記本,可在課堂上學過的內容,依舊印象深刻地被她記在了腦子里面。
這位大佬,不愧是真大佬。
是真的厲害。
林生生看向講臺上那人的眼神,也不由多了幾分熱切。
而被她用這樣堪稱熱切又渴求的眼神盯著,陳逸之本人,也莫名感覺渾身說不出來的舒坦。
......
上午的課程總算結束,林生生這才有空掏出手機。
和蕭哥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他詢問去向的留上。
蕭哥:生生?還在嘛?
蕭哥:是已經去上課了嗎?
蕭哥:那你先好好上課
蕭哥:我也先去開會了哦,等你下課要是有時間的話,隨時喊我
林生生咬了咬唇瓣,剛準備在屏幕上敲字回應消息,就被突然在頭頂響起的男聲給嚇了一跳。
“林生生。”
已經熟悉了一上午,深入骨髓的壓迫感讓她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動作,熟練到讓人心疼地站起身,像個小學生一樣乖巧。
“陳老師,我在!”
陳逸之眸光微沉,卻并沒有說話。
如果他剛才沒看錯的話,微信界面上備注的名稱,是蕭哥。
是他認識的那個蕭時夜嗎?
就那幾句聊天記錄,他都懶得噴,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好像他才是那個感情里的下位者。
不。
不對。
別說下位者了。
感覺更像是舔狗和主人的關系。
而且,要他說,林生生給蕭時夜的這個備注,可不太像是男女朋友,或者金主和情人的關系。
也是。
他和蕭時夜,也勉強算得上是在一個大院里長大的玩伴了,只是后來蕭家老太爺從部隊上退了下來,轉而去從商,他們才沒有再像小時候一樣,經常見面而已。
以他對蕭時夜那狗東西的了解,像那種從小就悶騷的男人,要是真有了特殊情況,還不知道會嘚瑟成什么樣。
現在這種情況,恐怕是某位大總裁還在單方面追求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