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琳手一頓,心里更不是滋味兒。
她心里本動了歪念,聽丫鬟這么一說,哪里還敢再拿,便把簪子扔回原位,拉開抽屜翻看起來。
里頭的首飾比外頭擺著的還要精致,翡翠的鐲子、點翠的步搖、珍珠的耳墜……樣樣都看得她眼熱,指尖挨著摸過去,終究沒敢拿。
正翻著,忽然瞥見抽屜角落里放著一個瓷瓶,
那瓶子樣式簡單,連花紋都沒有,和周圍精致的首飾格格不入。
姜如琳皺著眉拿起來,拔開瓶塞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清苦的藥味混著些微香,說不上來是什么。
姜如琳撇了撇嘴,立刻蓋上瓶子,“啪”地一聲扔回抽屜里,啐道:“指不定是姜如翡那賤人拿來勾引男人的骯臟物件。”
拿也不能拿,看著又鬧心,姜如琳干脆關上抽屜起身往外走。
丫鬟趕緊跟上,一路伺候著出了院。
院子里靜了片刻,西墻根下忽然閃出個黑影。
那人摸黑進了房中,徑直走到妝臺前拉開抽屜,手指在首飾間摸索片刻。
摸到那個素凈的瓶子時,明顯松了口氣。
他將瓶子往抽屜深處推了推,又仔細理了理周圍的首飾,這才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黑影剛消失在院墻外,另外一個黑影從檐上飄落,目光鎖著前方的那道身影,足尖不點聲息地跟了上去。
兩道身影先后融進了夜色里。
……
晨霧將將散盡,露出清寒的天,鉛灰色的云團已在天際鋪得滿滿當當。
安平郡主從院子里收回目光,伸手將半開的窗戶往里拉了拉,說:“這天是越發冷了,眼見著下月便是年關,我已經好些年沒在公主府過年了。”
姜翡伸著手烤火,先前從公主府大門一路走過來,沿路凍得她直哆嗦,她這才發覺,原來天已經冷到這份上了。
她平日同裴涇一處,進出門馬車能直抵王府內院,幾步路就進了屋,還從沒感受過這樣的寒意,看來還是得弄幾件羽絨服。
暖意稍稍沁入手心,姜翡抬眼看向安平郡主,“你和張諍的事怎么樣了?我就聽到些傳,不過多半是瞎扯。”
安平郡主知道外頭是怎么傳的,走過去挨著姜翡坐下,“還能怎么樣,他不同意和離。”
“他同不同意有什么打緊?”姜翡挑眉道。
安排郡主不知想到什么,輕輕笑了一聲。
“怎么了?”姜翡問。
“先前我回去搬東西,你是沒瞧見張諍那模樣。”安平郡主往炭盆邊湊了湊,說:“見我進門,倒是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得意樣,問我‘這才舍得回來了?’”
姜翡嗤笑一聲,“給他能得,以為你總算熬不住要低頭了吧?”
“我懶得理他,他卻不依不饒,竟然追上來扯我的袖子,說‘我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安平郡主學著張諍那副腔調,自已先笑了,“然后我回頭瞪了他一眼,說了聲放肆,他當時驚呆的表情我現在想到都覺得好笑。還有那個周姨娘,一直躲在張諍身后,我讓她出來給我行禮,張諍還叫我不要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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