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生看見我就很生氣呢。”姜成瑯哭喪著臉。
“你要是實在怕了,就記得我的話。”姜翡兜了兜姜成瑯的下巴,“哪怕認不全字,也坐得端端的,先生也不會真生氣,先生只會氣你上課打呼影響別人,明白嗎?”
姜成瑯撇了撇嘴,“我才沒打呼。”
說著慢吞吞挪下車,一步三回頭地往學堂內挪。
裴涇靠著車壁,目光在她方才揉過姜成瑯頭頂的手上梭巡了半晌,突然悶悶開口:“本王也要!”
姜翡聞,放下車簾,轉過頭問:“你要什么?”
裴涇抬了抬下巴,“你給姜成瑯的,本王也要。”
姜翡愣了愣,隨即笑了,“你說吃的啊,那個攢盒不是你看著我裝的么?都是從王府帶來的點心,回府吃個夠。”
“不是。”裴涇眉峰微挑,“你剛剛摸他頭了。”
姜翡被他這副較真的樣逗得有點想發笑,,帶著點無奈,又覺得這人有時候實在可愛。
她貼過去,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這樣嗎?”
裴涇沒應聲,唇角卻悄悄勾起來個淺弧,眼底漾開一點笑意。
見他這樣,姜翡心頭一動,指尖下移,勾著他的下巴逗弄了幾下,“那我還這樣了呢,這個也要?”
這動作撥弄小孩是可愛,撥弄大人就像在調戲。
裴涇微微偏過頭,耳尖泛起一點紅,沒再說話,只是上揚的嘴角卻沒壓下去。
沉默在車廂里漫開,裴涇忽然開口:“你不用擔心姜成瑯,你在意的人,我都不會殺。”
姜翡頷首,“我知道,但是不能讓他留在姜家,否則遲早會被姜成瑾牽連。”
裴涇望著她,鄭重道:“你想要護的人,我一定拿命去護。”
“不要!”姜翡心頭一跳,慌忙抓住他的手,道:“我不要你拿命去護什么人,我最想護的人就是你,任何時候,不論發生什么,你都要先護著自已。”
裴涇沒因她這番剖白而高興,臉上沒有半分被觸動的欣喜,反而緩慢地搖了搖頭,神色異常認真。
“要先護小翠,再護自已。”
姜翡眼眶一熱,堵在喉嚨的話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裴涇定定地瞧著她,說:“可不是哄你開心,我是認真的,你開不開心?”
姜翡搖了搖頭,裴涇眉心一皺,又問:“那你感不感動?”
姜翡點了點頭,裴涇思忖片刻,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那今天晚上……”
“裴、涇!”
這一聲帶著羞惱的吼聲在狹小的車廂里格外響亮,震得車壁都似乎顫了顫。
騎馬跟在一側的段酒聞聲手一抖,韁繩差點脫手,驚得胯下的馬打了個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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