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這個當媽的都不勸,現在出事兒了,又來怪人家秋芳。”
鄰居們紛紛勸著錢母,有人勸的話也挺扎心的。
“……”錢母一時被扎得忘了哭。
心里也特別后悔,沒能勸著點兒子。
兒子一向是不聽林秋芳的話,要是自已能多勸勸兒子,說不定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悲劇發生了。
林永年看了妹妹一眼,沒想到錢東竟然是這么死的。
這大雪天的,錢東喝了酒上廁所,也不說在屋里解決,還跑出去上公廁。
雪天路滑,這喝多了酒的人走路不穩,是最容易摔倒的。
這一摔倒爬不起來,可不就得凍死嗎?
“那錢東的死,就更怪不著秋芳了,他要是少喝點兒酒,就啥事兒都沒了。”
“我家秋芳才是被他害了,他死了干凈,留下她們孤兒寡母還有你這個老娘咋過?”
林永年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還是覺得,妹妹該看著點兒錢東的。
本來這喝醉酒的人,就容易意識不清,這錢東喝多了啥樣,她肯定是清楚的。
林秋芳低著頭,哭得肩膀顫動,她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錢東。
這個折磨得她生不如死,有苦說不出的人終于死了,以后再也沒有人能折磨她了。
她確實最清楚錢東喝醉了就啥樣,她也知道錢東喝酒喝得腸胃不好了,這喝多了酒,不但要尿尿,還要拉肚子。
他喝多了酒雖然走路會晃,但意識這些卻是十分清醒的,也從來都不會斷片。
而且他不喜歡用痰盂拉屎,不管天氣再冷,時間再晚,都要去公廁拉屎。
所以在最后給他煮的那碗醒酒的酸辣湯里,她特地加了安眠藥粉末。
安眠藥會讓人意識模糊犯困,這樣就容易導致喝醉了酒的錢東出去上廁所的時候,摔倒,然后一睡不醒。
錢東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還是跟往常一樣,喝多了酒就深更半夜的出去上廁所了,也在雪地里沉睡,再也沒有醒來。
折磨她的惡魔死,以后她終于不用害怕夜晚的來臨了。
殯儀館的車來了,把錢東給拉走了。
尸體在殯儀館停留了兩天,這廠里的領導同事和親朋好友,都去殯儀館吊唁了錢東。
廠里的領導還送來了喪葬費和八百塊錢的救濟金,是錢東一年的工資,也就是一千塊錢。
這錢還沒過林秋芳的手,就被錢母拿去了。
知道錢東死了,林秋芳上要照顧婆婆,下要養孩子,生活困難,廠里就承諾給她們家在酒廠留一個工作名額。
吊唁完,錢東就被火化,葬在了墓園里。
下葬那一天,錢母哭暈過去了,沒跟著一起去下葬。
下完葬,林秋芳的二兒子抱著錢東的黑白遺像走在前頭,另外兩個孩子跟在后面,林秋芳和林永年走在最后。
“哎,這錢東死了,你帶著三個孩子,以后可咋過呀。”林永年發愁地道。
這幾天他都待在錢家沒回去過,錢東死了,林國棟和張嬌也沒吊唁,因為張嬌的爸也死了。
林秋芳小聲說:“咋過也比他活著的時候強?”
“你說啥?”林永年沒聽見。
林秋芳連忙改口說:“不管咋過,這日子總是能過下去的。”
“哎,也只有硬撐著過下去了。”林永年點著頭說,“廠里不是給留個了工作名額嗎?依我看,就讓萊萊過完年就經常上班算了。”
“反正她過完年也滿十六歲了,她去廠里上班兒,也能給你減輕點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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