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年氣得太陽穴直突突突,失去理智地怒吼道:“我以前就打你怎么了?你那時候是我婆娘,我想打就打,就算打死你,你也只能受著!”
“誰只能受著!”
一個蒼老卻充滿威嚴的怒喝驟然響起,亦宛如一聲驚雷,震得調解室內的眾人渾身一震,全身像過了電一樣,麻了一下。
厲云舒一扭頭,就看到了穿著灰色羊毛大衣,戴著鴨舌帽,一臉震怒的厲老爺子。
他身后還站著穿著警服的顧振遠,他的臉上也是一臉怒色。
厲老爺子在家里接到康廠長的電話后,也沒告訴在睡覺的妻子,連忙讓司機小黃開車趕了過來。
正好在公安局門口,遇見外出辦完案子回來的顧振遠,兩人就這么湊一起了。
“爸?”厲云舒脫口而出。
她爸怎么來了?
誰告訴他的。
爸?
林永年轉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走進調解室的老者,觸及到他如鷹隼般冷厲的視線,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順著脊椎沖上了頭頂,接著這股寒意,快速地向四肢百骸蔓延,讓他忍不住發抖。
“爸,你怎么來了?”厲云舒繞過林永年走到厲老爺子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問。
厲老爺子皺著眉道:“我要是不來,這件事情你是不是都不會告訴我?”
厲云舒有些心虛地撓了撓脖子,“也不是啥大事兒。”
也就沒必要讓爸媽知道,惹他們不高興了。
厲老爺子指著林永年道:“他都把你告到公安局來了,這還不是大事兒?”
雖然他早就從振遠口中得知,舒舒之前的婚姻生活很不幸福,她男人還會打她,可剛剛親口聽到舒舒說,她被打過很多次,還被打得想死的心都有多好多次,他的心真的像是被剜了一塊肉一樣疼啊。
他更想把這個對他的舒舒說,想打她就打她,就算打死她,她都只有受著的混蛋一槍給斃了!
厲老爺子眼中的殺意,讓林永年的膝蓋軟了一下,扶著桌子才沒跪下去。
厲云舒小聲道:“我們這就是家庭糾紛,我頂多賠他點醫藥費就是了,而且是我把他給打了,我自已是一點事兒都沒有的。”
厲老爺子瞪了她一眼,看著林永年道:“你就是林永年吧?”
林永年干咽一口,十分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其實,找到舒舒后,我就很想見見你,你知道為什么嗎?”厲老爺子問。
林永年搖了搖頭,只覺得脖子上像是被壓了塊大石頭一樣,頭不受控制地往下低。
厲老爺子道:“因為我想知道在婚姻里欺負家暴我女兒的男人,到底是長什么樣的?”
“我也很想當面問問你,既然娶了我女兒為什么不好好對她?為什么要欺負她?”
“是因為她無依無靠,沒有娘家人給她撐腰,所以覺得她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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