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抬起頭,對上阮芷安精心裝扮過的秀麗臉龐。
她微微一笑,福身道:“南溪縣主,原來你在這里。”
“妾身眼里心里只有小世子和王爺的命令,沒有注意到縣主您的存在,有所怠慢,還望縣主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
姜南溪忍不住皺眉。
這位阮宜人講話的口氣,怎么跟她那位好庶妹一模一樣的?
茶味那么重?
蕭時晏不想走,可是,聽到是父王的命令。
他哪怕萬般不情愿,也只能依依不舍地離開。
阮芷安卻沒有跟著蕭時晏離開。
“南溪縣主,妾身以前在宮中任職時曾聽聞,您與定遠侯府世子沈翊軒從小定親,且十數年同住一個屋檐下,想必早已兩心相許、親密無間了。”
“不知縣主怎么突然就移情別戀,轉而用先皇留下的遺旨,脅迫王爺娶您為妻呢?”
“您難道就不怕,沈世子怨您恨您?世人傳揚你水性楊花不守婦道,進而帶累了王爺的名聲嗎?”
姜南溪聞眸光沉了沉。
她一步步走到阮芷安面前。
她身高比阮芷安高了半個頭。
兩人離得遠還察覺不到。
此刻近的不足一尺距離,阮芷安頓時感覺到了壓迫感。
她臉色微微變了變,腳下就要后退。
姜南溪卻突然身體微微前傾,靠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拐彎抹角說那么多,不就是想知道我是用什么手段,才讓蕭墨宸答應娶我的嗎?”
“其實,秘訣就四個字。”
阮芷安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呼吸微微急促,下意識地問道:“哪四個字?”
“這四個字就是……”
姜南溪紅唇輕啟,聲音猛然拔高。
“關你屁事!”
說完,不管阮芷安被吼得發青的臉和僵直的身體。
姜南溪聳聳肩,轉身就走。
真可惜,她不會海豚音。
否則剛剛一定讓這位愛表演茶藝的阮宜人,體會一下魔音穿耳的滋味。
一次兩次給她下馬威,茶茶語挑撥離間。
真當她蠢萌看不出來啊?
阮芷安緩了好一會兒,都感覺自己耳邊仿佛還能聽到嗡嗡的耳鳴聲。
她看著姜南溪離去的方向,面容扭曲。
眼中逐漸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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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清院。
“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姜南溪剛進小院,就迎上了哭唧唧的小婢女。
小嬋:“昨天晚上你一直沒有回來,小嬋真的好擔心!嗚嗚嗚……”
一旁的銀鈴忍不住道:“姐姐不是說了嗎?小姐留宿在我們御王府了,必然不會有什么意外。都讓你這小丫頭不要擔心了,結果你還哭個不停!”
“就算是御王府也不行!”
小嬋急的直跺腳,“小姐雖已被圣上賜婚御王,卻還未與王爺成婚,怎么能留宿御王府?若是傳揚出去,那小姐的名聲怎么辦?更何況,如今小姐也不是住在自己府中,這里是定遠侯府,小姐處境本就夠艱難了,外面傳的名聲也都對小姐不好。昨日小姐一夜未歸的事情若是被府中的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么編排小姐……”
姜南溪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她總覺得自己這個小婢女有像“唐僧”發展的趨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