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時晏的小腦瓜里只有一個念頭。
姜南溪說他是熊孩子,說他會玷污父王英明神武的形象。
她剛剛還那么重那么冷酷無情地打了他。
她一定是非常非常討厭他的。
果然就像阮宜人說的。
他是私生子,是父王的污點。
所有想嫁給父王的女人都會討厭他,想抹掉他這個污點的。
姜南溪也不例外。
明明一開始,蕭時晏就是奔著讓姜南溪當不成御王妃才設下這個局的。
可此刻一想到自己真的被眼前的女人討厭了。
他卻又說不出的委屈傷心。
他不想在父王面前哭的,可是眼淚根本就止不住。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如剛剛那樣嚎啕大哭。
而是默默地,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上去說不出的脆弱可憐。
姜南溪看小家伙哭成這樣,又喊出“我才不要你這樣的娘”。
突然意識到,也許小家伙是真的很討厭她,更不想讓他做自己的繼母。
所以才做出那么過分的惡作劇。
她心中莫名覺得有些悶悶的。
但很快就調理好了心態,把視線從小正太身上移開,挪到蕭墨宸身上。
“咳,當然,也有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教育孩子這種事,還是王爺你來吧!我這個還沒過門的后媽就不插手了。那啥,王爺,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到現在她要是還不知道自己是被金鈴騙過來的,她就是傻子了。
說完,姜南溪轉身就要偷溜。
臨走前還不忘把屋里的蝎子蜈蚣蜘蛛全都打包帶走。
這可都是好藥材!
不能浪費了!
只是,她的腳剛邁出沒幾步。
身后就傳來蕭墨宸冷沉沉的聲音:“誰說你可以走了?”
姜南溪僵住。
不會吧不會吧?
難道狗王爺真要替他兒子討回公道?
她扭過身,扯出一個干笑:“王爺,我剛剛那是自衛,您那么英明神武,該不會是非不分,想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地替您兒子討回公道吧?”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蕭墨宸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姜南溪的屁股上。
這女人在胡思亂想什么?
難道覺得自己會打她的屁股嗎?
隨即,猛地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
蕭墨宸的身體陡然僵住,熱意悄悄竄上耳根。
但隨即馬上被他用內力壓下。
俊臉上冷若冰霜,沒有一絲波瀾,沉下臉道:“來人,把順喜拖下去,打三十大板,打完后直接送去軍營,交給宋武調教!”
蕭時晏猛地抬起小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父王。
蕭墨宸卻沒有看他,而是冷冷道:“沒聽到本王的命令嗎?”
一個與影七和影十三穿一樣服飾的男子憑空出現,恭敬跪地:“影九遵命!”
說著,就要拖起地上昏迷的順喜。
司玄中微微皺眉道:“王爺,順喜是陛下送給小世子的。”
順喜其實原本是宮里的太監。
因為聰明伶俐會來事,去年蕭墨宸帶小世子進宮的時候,得了小世子歡心。
皇上就把這個小太監賜給了小世子,作為貼身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