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
京兆伊牢房,牢頭提著一個木桶,一個牢房一個牢房地分發食物。
只是離得近了,庾知翡才看見,那木桶里的不是正常食物,而是冒著一股酸臭味道的不知名菜湯,像是別人吃剩下的泔水。
“我不要。”
在牢頭舉勺示意的時候,庾知翡果斷拒絕。
牢頭是一個老頭,長得有些兇神惡煞,但語氣卻和善。
他好心提醒,“你還是吃一點兒吧,牢房一天只發這一頓,不吃是要餓肚子的。”
但庾知翡只是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見狀,牢頭只能無奈走向下一個人。
等木桶空了,牢房里的犯人都在專注干飯時,放回路過庾知翡牢房的老頭輕飄飄的嘟囔了一句,“晚上不太安分,別睡太死。”
聲音輕的,好像是庾知翡的幻覺。
庾知翡心中微動,但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見狀,牢頭嘆著氣離開了。
吃過飯,夜色很快便深了,牢房里的犯人也陸續陷入沉睡。
庾知翡將撈中稻草堆成一個人形,然后又用煞氣布了一個鬼遮眼的小陣法,隨后悄無聲息的打開牢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牢房大門口旁,有兩人在守著,一個是之前的分發食物的老頭,一個是二十多歲的油膩男人。
兩人正在就著火爐聊天。
“姜老頭,你孫女病還沒好嗎?”
油膩男一邊兒喝著發黃的濁酒,一邊兒問道。
姜老頭搖了搖頭,滿眼哀愁。
“還沒呢,你也知道寧寧那是娘胎里帶出來的不足之癥,大夫說她能活到現在,已經是祖宗保佑了,現在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對了,小虎你今晚可別喝多了,我剛才看到牢里多了個年輕姑娘,那些禽獸今天晚上說不定要來。”
小虎眼睛一亮,“漂亮嗎?”
姜老頭眼神無奈。
“漂不漂亮又如何,反正也不是我們這種人能肖想的,我已經提醒過了,剩下的只能看那姑娘自己的運道了。”
小虎咂咂嘴,滿臉可惜。
剩下的話,庾知翡沒有繼續聽下去,腳步頓了頓后走了出去。
姜老頭只感覺一陣風總身邊兒掠過,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今兒這天,看起來要變啊!”
庾知翡利用煞氣鬼遮眼,躲開外邊守衛順利離開京兆尹。
只是這一路下來,她身上的陰煞之氣也所剩不多了,要是想用同樣的方法返回牢房,還需要……
“希望是條大魚。”
庾知翡嘴上喃喃了一句,手指翻飛施展尋蹤訣,一道煞氣如長了眼睛般向東邊兒飛去,庾知翡急忙跟上。
白日里搞小動作時她鬼使神差地留下了董旺的一抹氣息,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
一路躲著人,庾知翡花了快半個時辰才到達目的地。
不過……
看著燈火通明,充斥靡靡之音的百花樓,庾知翡煩躁了皺了皺眉。
青樓啊,很符合董旺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