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知翡眼神譏諷,她已經不得好死過了,再多的詛咒也只會淪為她的養分。
看到這一幕的水鬼,倒是安生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祁聞野提到做夢的原因,庾知翡午飯后竟然做了夢。
她出現在一片迷霧中,四周都看不清楚,只有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庾知翡身體一顫,因為她認出了對方是誰。
“娘?”
她下意識邁動腳步,想離那身影越來越近。
按理說,夢里應該什么都看不清楚的,但隨著庾知翡加快的腳步,那個身影也越來越清楚。
終于,她見到了那張久違的臉。
庾知翡再也繃不住了,淚水決堤,失控地想要撲進娘親的懷抱。
可就在只剩下最后一米的時候,女人面帶溫柔地張開了嘴,然后數不清的蠱蟲如潮水般從她嘴里冒出,女人的表情也逐漸變得痛苦起來。
“娘!”庾知翡驚叫著,想要把那些蠱蟲全部拂開,可手還沒碰到,眼前的場景突然開始模糊起來。
天旋地轉間,她好像聽到了一聲呢喃似的囈語。
“小滿,娘好疼。”
普陀寺客房。
“不要!”
一聲尖叫響起,緊接著熟睡的庾知翡突然驚醒,渾身冷汗,眼眶也變得紅腫起來。
“有點兒發熱,但問題不大,做噩夢了?”
旁邊傳來祁聞野的熟悉的聲音時,庾知翡這才發現對方已經從皇城回來了,手還在自己的額頭上試探溫度。
庾知翡頓了兩秒,才失神般地“嗯”了一聲。
“我做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噩夢。”
她可以在所有的事情上干凈利落,殺伐果斷,可唯有在一件事情上,一點兒都不敢著急,只想穩一點兒,不出任何意外。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越在乎,就越承受不住絲毫的失敗。
可如今這個夢,讓及庾知翡意識到她的動作太慢了,要是娘親在這期間遇到危險,那她這次重生也不過是在重復老路而已。
想到這里,庾知翡心中生出一個決定。
“對了,事情談好了嗎?”庾知翡轉移話題。
祁聞野把熬好的退熱湯藥遞給庾知翡,開口道:
“嗯,解決好了。”
“我沒透露你進去過的事情,只說你看到那個白衣男人用同樣的辦法進去過,這樣里面就算少了東西,也和你無關。”
“而你,不僅救下了好幾個無辜的村民,還幫了祁國這么大的幫,所以……”
祁聞野竟反手從身后掏出一個明黃色卷軸,看樣子,是圣旨!
正在皺眉喝藥的庾知翡看到后,都不免倒吸一口氣,到底是什么好處,竟然連圣旨都要來了?
祁聞野沒有賣關子,直接道:
“我向皇兄請封,為你換來了一個縣主之位!”
“雖然那個什么縣的位置比較偏僻,但有了縣主名頭后,不管是庾家的人,還是外面的人,都不能隨意欺辱你。”
庾知翡只覺得心臟一跳,瞬間被一股酥酥麻麻的情感充斥。
這種被人關心的滋味,自從入了庾家之后,她已經很多年都沒有感受到了。
祁聞野他…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交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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