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財手一抖,茶杯瞬間落地。
“嗚嗚嗚,侯爺現在要該怎么辦?這深山荒嶺的,我們萬一死在這里誰也不知道,我還不想死啊……”
他躲在蔡嘉德身后瑟瑟發抖,心中無比后悔。
早知道今天出來這一趟會把小命丟了,還不如讓旺財跟著侯爺出來呢。
蔡嘉德也很驚訝,但他還穩得住,因為以他對邢問春的了解,不相信眼前的少女會是一個毫無理由就殺人的壞蛋。
不過比他更放松的,是庾知翡。
她喝完茶,趁著邢問春說“請你們去死”的時候,一屁股躺在了邢問春剛才趟的竹椅上。
“唔,果然舒服。”
庾知翡喟嘆一聲,四肢舒展,一路被馬車顛出來的不適立馬消散。
邢問春歪頭,眼底疑惑一閃而逝。
“你不害怕嗎?我是真的有能力殺了你們。”
她一揮手,十幾個暗衛竄了出來。
這么多的人就藏在周圍,可剛才肉眼絲毫看不出痕跡。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就蔡嘉德也提起了心,雖然他相信問春,但萬一她有什么苦衷呢……
庾知翡拍了拍緊張的玉棠,語氣淡定。
“放心,她只是和我們開個玩笑而已。”
她看向邢問春,眼底有懷念,也有悵然。
前世活著的時候,她和邢問春的確不認識,但邢問春死后進了地府,卻和她成為了最好的朋友,但現在,邢問春和她只是陌生人而已。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眼神,還真是讓人莫名覺得有些不爽啊.
“邢小姐不必如此戒備,我們對你并無惡意,事實上我們能找到這里,是因為我是一個算命大師,算到了你的位置。”
“為此,小侯爺向我支付了二百兩銀子,上次他掏這么多錢的時候,還是在昨天,他想知道能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蔡嘉德急了,恨不得上前捂住庾知翡的嘴。
“庾大師快別說了!”
邢問春從蔡嘉德微紅的臉頰上意識到了什么,眼神微閃,卻什么都沒說。
邢家是書香門第,她的爺爺是當朝太傅,她父親是知名大儒,門下弟子無數,可以說是文臣中的領頭羊,若不是如此,皇帝也不會將她賜婚給太子祁承璟。
可除了這些身份來歷之外,她本身也是一個很出色的人。
她自幼聰慧,讀書萬卷不止,爺爺曾說,她若是男子,狀元必定是她的囊中之物,可惜……
她是個女子。
所以邢問春有才情相貌,也不缺謀略見識。
“所以,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邢問春笑了笑,不以為意。
她是對蔡嘉德有年一點點好感,可也只是覺得對方活得自由自在,不像她,每時每刻都要注重禮儀,活在條條規矩之下,但那點兒好感,還不足以抹滅她這十幾年的教養。
她知道自己的責任,知道她背負著什么,所以,她不允許自己墮落、放縱。
蔡嘉德眸光暗淡。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邢問春,可當否定的話從對方嘴里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感覺無比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