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上面的人是吃素的?
“頭掉了碗大個疤,怕個鳥!”趙驅整個頭透著一股子邪氣:“不走,咱和兄弟們都得死,走了咱幾個或許會死,兄弟們可都活著。”
上頭那些狗官就這么點能耐,還想他趙驅帶領兄弟們替他賣命?
做他娘的夢吧。
“老子寧愿跟那些倭寇拼殺死也不愿受這窩囊氣!”
趙驅將匕首抽出,往椅背上一插,閃著綠光的雙眼一一掃向三人:“你們敢不敢干?”
三人震驚,沉默,興奮,當即一拍即合。
是夜,月明星繁,海浪輕輕擁著一艘艘炮船搖晃,如同伴隨著海風的輕吟,將士們紛紛進入夢鄉。
守夜的將士們目光盡數落在潮生島上,卻未察覺那些停在最外圍的民兵的炮船們正悄無聲息地遠離船隊,朝著松奉方向而去。
一直到午時退潮,潮生島的礁石都裸露出來之際,張閣老下令將士徒步上島時,傳令之人的船只到昨日民兵們炮船所在位子時,發覺船只不見了。
傳令之人大驚之下趕忙回去稟告,上邊的總兵等也是大驚,立刻傳令尋找民兵。
一時間,炮船隊伍忙亂不堪。
張閣老與一眾將領等了半個時辰,下方始終沒動靜。
潮生島從退潮到漲潮,只兩個半時辰,若今日再不抓緊時間,即便民兵們能沖上去,后面的隊伍也無法及時上島。
一旦漲潮,那些堆命才登島的民兵就沒了退路,只能被島上的倭寇斬殺。
待到下次,又只能拿命去填。
張閣老便招了人來問。
來回話的人慌張道:“回稟閣老,趙驅等人不見了。”
“什么叫不見了?”
一旁的一名將領情急之下追問。
回話之人更緊張,只能道:“那些民兵大概是逃跑了。”
旗艦船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張閣老。
趙驅等人定是不愿登島,連夜領著手下當了逃兵。
臨陣脫逃,砍頭也不為過。
可問題是,誰知道他們逃哪兒上了?
總不能膽大包天地逃回松奉吧?
且此時脫逃,對士氣的打擊極大。
此次乃是張閣老親自領兵,戰術也是眾人與閣老一同商議,并分派下去,一切都已準備好,趙驅等人從張閣老眼皮子底下逃了,無異于當眾往張閣老臉上抽了幾巴掌。
那些民兵本是要徒步登島,他們后續的部署都是圍繞民兵展開,如今可怎么辦?
張閣老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問道:“諸位以為如今的處境該如何處理?”
眾將領面面相覷,卻是誰也不愿在此時開口。
以此島的特殊地形,炮船根本無法施展,唯有強行登島,才能將倭寇徹底剿滅。
可對方那么多門大炮對準礁石附近,第一批搶上島的將士可謂十死無生,比登城更危險。
若非如此危險,此事又怎會落到趙驅等一眾民兵身上?
現在沒有民兵,登島的重任就要其他人頂上。
大家想要的是功勞,誰愿意去啃這塊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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