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5
如此當眾拒絕給銀子,已是公然落了張閣老的臉面。
只是這一次沒人再如此前那般指著陳硯的鼻子罵,畢竟他們還震驚于陳硯的戰績,實在無暇他顧。
張毅恒笑容中多了幾分無奈:“松奉最是富足,陳大人既帶頭拒絕籌備糧餉,其他州府怕是更難拿得出銀子來。”
語氣并不強硬,卻已經將籌不夠軍餉的責任都推到了陳硯身上。
松奉最是富足,若完全不掏銀子,無論是什么由頭都站不住腳。
此次抗倭乃是閣老親率大軍前來,可見此仗是何等緊要。
一旦抗倭失敗,頭一個要擔責的不是張閣老,而是這位一毛不拔的松奉知府。
以往都是陳硯給他人扣帽子,今日倒是輪到張閣老給他陳硯扣帽子,倒是稀奇。
“下官身為松奉知府,深知倭寇危害極大,必要鼎力相助。貿易島剛剛遭受重創,需時間銀錢休養,松奉府衙卻可拿出五千兩,用以支持大軍。”
陳硯費盡心思,才讓朝廷抗倭,怎么可能真因后勤就讓此次抗倭胎死腹中?
可張毅恒他們想要借此戰將貿易島壓榨一空,陳硯是萬萬不會如他們所愿的,也就有剛剛那一番爭論。
而松奉作為一個府,自是要鼎力相助,與其他府州相比,松奉的五千兩已是一筆巨款,足以見得他陳硯對抗倭的大力支持。
誰再說他松奉給的不夠,就先拿出五千兩甚至更多銀子,再來開口。
顯然陳硯此舉不合張閣老的心意,張閣老不再開口。
不少官員私下議論紛紛,卻無法在此時站出來替張閣老沖鋒陷陣。
公堂再次陷入沉寂。
陳硯便看向張毅恒。
想要靠著一群烏合之眾沖鋒陷陣,自己躲在后方片葉不沾身?
哪有這么好的事。
想要從他陳硯身上咬下一塊肉,他陳硯必要濺對方一身血。
張毅恒等了許久,依舊沒人開口,陳硯卻猶如一根柱子般佇立在公堂上,實在刺眼。
張毅恒終究再次開口:“若倭寇不除,貿易島難以安寧,更遑論正常貿易。沿海之地屬松奉最為富足,陳知府需擔的擔子總歸要比他人更重些。”
其他官員連連點頭。
張潤杰在張閣老的提點下終于找到新的突破口:“倭寇不除,貿易島重建得再好也是枉然。再者,即便重建貿易島也用不了一千多萬兩銀子,貿易島的繁榮我等都知曉,你用五千兩就想打發朝廷,怕不是太少了些吧。”
有人帶頭沖鋒,其他官員立刻連聲附和。
貿易島重建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銀子,何況貿易島此前大把賺銀子,如今來哭窮,實在可笑。
“陳大人一口一個為朝廷掙錢,沒有沿海的安寧,你又如何掙錢?”
“以貿易島的氣勢,最少要捐百萬兩以上,才是出了份力。”
陳硯不得不承認這位張閣老實在厲害,三兩語就又挑起眾人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