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4
公堂恢復平靜,陳硯并未就此放過他們,而是乘勝追擊:“本官還以為諸位視金錢如糞土,不肯沾染分毫銅臭,原來不過是慷他人之慨,自己卻是死死捂著錢袋子,清高終究當不了飯吃。”
此話實在讓公堂上的官員們下不了臺,一個個對陳硯怒目而視,期盼有人能站起身,與這陳硯好生辯駁一番。
可惜,眾人都是這般想法,卻無人再起身。
就連張潤杰,此時也只憤恨地盯著陳硯。
這等仇視的眼神陳硯看多了,并不在意。
當初他將大半個朝堂的官員都得罪,如今還能怕這一屋子的地方官?
張毅恒想要利用這些官員來逼迫他,怕是小瞧了他陳硯。
此時那些紛紛起身的官員已盡數坐下,只余陳硯一人站著。
陳硯朝著張毅恒拱手,朗聲道:“貿易島此前才遭受倭寇襲擊,炮船、碼頭等都被炸毀,需花大量銀子修建,否則西洋商船連存放之處都沒有,貿易島便無法正常貿易,還請閣老體諒。”
張毅恒驚詫:“倭寇何時襲擊了貿易島?死傷如何?”
陳硯道:半個月前,倭寇半夜襲擊貿易島,我貿易島被擊沉十四艘炮船,死一百九十七人,傷三百四十一人。”
此話一出,公堂上再次一片嘩然。
那些被陳硯辨倒的官員再次群情洶洶,此時終于又找到攻訐陳硯的由頭,紛紛出口討伐陳硯隱瞞戰事。
就連張毅恒也神情沉重:“死傷如此慘重,怎的毫無消息傳出?”
陳硯應道:“下官已上奏疏,向朝堂稟告此事,至于諸位大人為何不知我貿易島有此大戰,下官就不得而知了。”
一眾寧淮官員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
最近眾人都忙著迎接張閣老,唯恐慢待了這位內閣最年輕的閣老,其余事情一律壓下,哪里知道貿易島發生了如此大戰?
更何況,他們之前也盯著貿易島,后來被陳硯整了幾次后,就不敢再親臨了。
加之前往貿易島需坐船,進出不僅要在松奉登記,上了島還得登記,想要隱藏十分不便,且島上的貿易如火如荼,他們雖安插了一些人進去,那些人忙著掙錢,心思并不在探聽消息上,他們這些官員也從中撈了不少,漸漸的就只關心到手的銀子。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
主要還是陳硯早早就將人盡數撤離,寧淮的官員雖知道有敵襲,卻對實際戰況一無所知。
陳硯既已上疏,就算不得隱瞞戰事。
可他們這些寧淮的官員都不知此事,就是他們的失職。
張毅恒又問:“敵方傷亡如何?”
今日屢屢吃癟的一眾官員立刻打起精神,等陳硯說出戰況后立刻群起而攻之。
陳硯應道:“倭船被燒沉四十六艘,被俘三十九艘,死七百三十三人,被俘虜者兩千兩百五十六人。”
此話一出,公堂上立刻有人質疑:“你竟敢虛報戰功!”
陳硯轉頭一看,就見張潤杰雙眼如同兩盞燈籠,整張臉盡是難掩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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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官員或憤怒或鄙夷,一些剛剛被陳硯痛罵的官員此時的神情與張潤杰一般無二,顯然都認定他在夸大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