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元年,春,三月。
在陳昭遠的堅持下,學宮的建立十分迅速。
畢竟,想要改變一個時代,必須先改變人的思想。
只有這樣,才能不斷擇優選優,讓整個大唐迅速變得充盈起來。
而陳昭遠,自然也是帶著些許私心。
他沒有太多時間,但尋找繼承人卻是頭等大事。
通過學宮建立而掀起的波瀾,足以幫他篩選掉一大批愚笨之人。
成果到來之日并不遙遠,陳昭遠看著院落中站著的一群半大孩子,十分欣慰。
“我將在你們當中挑選一位,成為我陳氏一族下一任家主,但你們切記,這并非是你們的機會,而是要護佑我陳氏不衰的責任與使命!”
“你們,可明白了?”
他目光如炬,看著那些半大孩子。
“明白!!!”
如雷的齊聲吶喊,代表著這群少年的決心。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中,陳昭遠動用了族中幾乎所有資源,全力培養這些少年。
而其中,有一人陳昭遠十分滿意。
至于其他人,哪怕落選,也都將會是日后輔佐下一任家主的良臣。
有著他們在,也能盡全力保證自已掀起的浪花不會湮沒在時代的洪流中。
了卻一檔心事,陳昭遠的心情也輕松許多。
走在街上,看著那觸手可及的繁華,他也不由得感慨。
“以往都說,要是沒有安史之亂,李隆基必是一位好皇帝,而今,他沒有讓我失望,也沒有讓任何人失望。”
在這個沒有安史之亂,導致大唐內部混亂的版本中。
李隆基勵精圖治,將大唐治理的井井有條。
甚至,而今的盛世,比起任何時候都要來的磅礴。
……
深邃的宮闈中,零星的幾點燭火猶如星光。
在那看不見的黑暗之中,卻是無數緊繃著神經,披堅執銳的甲士。
床榻上,李隆基面如金紙,聲音有些虛浮。
他看向身旁的太子李亨:“昭遠,來了嗎?”
“兒臣已派人前去通知,想必快來了。”
李亨低著頭,表情復雜。
李隆基抓住了李亨的手腕:“大丈夫該當機立斷,雖說陳公之舉,讓我大唐強盛更甚從前,但你要懂得制衡的道理,朝堂上,永遠不能有人蓋過皇帝的聲音。”
“兒臣,知道了。”李亨眼神變得堅定。
“知道便好,但若真有一能臣,如當年孔明之于阿斗,你重用他又何妨?”
李隆基回想起過往一些事:“朕大限將至,也只能借著這個由頭,再幫你試上一試。”
父子二人正說話間。
門外傳來通報。
未過多久,陳昭遠來到床榻之前,微微欠身:“陛下。”
“陳公多日未曾出現在朝堂,可是身體抱恙?”李隆基輕笑起來。
陳昭遠微微皺眉:“比起臣,陛下的身體似乎更加.....”
他聽出了李隆基的弦外之音。
而今大唐正值盛況,即便有一個如同當年阿斗那樣平庸的皇帝,也能保證長盛不衰。
現在召見自已,明顯不是為了托孤而來。
李隆基擺了擺手:“無妨,朕的身體,朕自已知曉,只是這人老了,就難免聽信一些讒。”
他眸光帶笑,似是玩笑半是真心:“我聽聞,如今坊間百姓,無不贊頌昭遠功德,單是創辦學宮一件事,便讓昭遠有了再世圣人的稱號。”
陳昭遠卻是微微一笑:“此事,臣也有所耳聞,但若論起功德,怕還是非陛下莫屬,若非陛下同意創辦學宮,大興科舉,或許大唐而今也沒有這般盛況。”
他微微拱手:“與臣這虛名比起來,陛下才是當之無愧的賢明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