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又是一番折騰,去醫院掛了急診,抽了血化驗然后等結果。鄭啟咳嗽得厲害,俞安原本以為醫生會讓輸液的,但卻沒有。結果出來后醫生看了看,只開了藥。
俞安到樓下去繳費再去窗口拿藥,即便是深夜,急診的人也不少,晚上只有一窗口取藥,排起了長隊,卻又安靜得讓人壓抑。燈光熾亮慘白,讓人生出了幾分疲倦來。
俞安排隊時鄭啟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坐著,時不時的低咳幾聲。俞安沒有去看他,等著取了藥,才走了過去,說道:“走吧。”
這一來醫院就是一個多小時,待到往外邊兒去時俞安才發現下起了雨。剛才過來時車時停在旁邊兒的露天停車場的,而她沒有帶傘。
她有些懊惱自己剛才為了圖方便沒有將車停到地下停車場,猶疑了一下,說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車里有沒有傘。”
“一起走。”鄭啟說了那么一句,將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遮到了兩人的頭頂。
俞安不由一愣,他有些不耐的說道:“走吧,傻站著干什么?等會兒雨下大了。”
兩人一起下了臺階,雨不算大也不小,衣服只有那么大,兩人之間緊挨著。俞安能感覺得到他身上的溫度以及屬于男性獨有的氣息。
大概是擔心雨淋到她,頭頂的衣服往她這邊偏了不少。眼見他的手臂露在外邊兒,俞安出聲提醒,說道:“我穿著外套沒事,你別又淋著雨等下感冒加重。”
鄭啟沒有說話,衣服仍舊往她這邊兒,幸而離停車場的地兒不是很遠,沒幾分鐘就到了。
俞安沒怎么打濕,鄭啟露在外邊兒的左邊的衣服濕了一些,俞安遞了毛巾給他讓他擦擦他說沒事,沒濕進去。
這人的精神不好,回到家中喝了一杯熱水吃了藥后便去睡覺去了。
他這感冒時好時壞,因著他這次的感冒同俞安有關,她盡心盡力的伺候著。每天一下班就往家里趕,買菜做飯。
鄭啟這段時間不知道在干什么,雖是在家里呆著,但電話不少。
一個星期后鄭啟的感冒終于好了起來,俞安松了口氣兒,不再管這人,該加班加班,該忙就忙。
兩人雖是住一起,但因為作息時間不同有時候竟然連面也見不著。
這天晚上俞安加班,十點多才準備下班。同幾個同事下了樓,才剛出電梯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鄭啟打來的。
她猶疑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來,喂了一聲。
“在哪兒?”電話那端的鄭啟問到,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不知道是在哪兒。
俞安回了一句還在公司。
他唔了一聲,說道:“我離你們公司不遠,過來接我一下,老許今兒不舒服沒在。”他并不給俞安拒絕的機會,說了一地址。
那地方離俞安的公司的確不遠,開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這人是頤指氣使慣了的,說完后直接就掛了電話。
俞安只能認命的開著車過去,總不能一大晚上的讓的讓老許去接他。
她本以為鄭啟已經在等著了,誰知道過去卻并不見他的身影。她拿出了手機來,撥了他的電話,但遲遲的沒有人接。
在電話快要掛斷時他才接了起來,說道:“到了?等會兒。”
俞安在車里等了十來分鐘他才出來,看樣子喝得不少,拉開車門酒味兒就撲面而來。他倒是很自覺,坐到了后邊兒。
俞安皺起了眉頭,沒忍住問道:“你這是喝了多少酒?”
鄭啟伸手揉了揉眉心,說道:“沒喝多少。”
他這樣兒叫沒喝多少,不知道喝多少才叫喝多,俞安沒再吭聲兒,等著這人坐好后發動了車子。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等著晚些時候俞安到停車場停了車,讓鄭啟下車時才發現他竟然睡著了。
她叫了兩聲沒能叫醒,又伸手去推他。見這人還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只得伸手去扶他,試圖著將他從車里給扶出來。
但車里太窄不方便,又不好使力氣,竟然沒有能拽動。
她又往里邊兒去了一點兒,再次到伸手去拉鄭啟。誰知道人沒拉動,她整個人反倒是被人給拽壓在了鄭啟都身上。
兩人的身體緊緊的相貼,鄭啟都大掌落在了她的腰上,一手將她的后腦勺壓向他,碰了碰她的唇。他的呼吸是那般的灼熱,俞安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人剛才是裝的,壓根就沒有睡著。
她有些惱,試圖掙脫這人,鄭啟的氣息有些急,悶聲說說道:“別動,讓我抱抱。”
兩人的身體都繃得很緊,俞安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整個人僵得厲害,低聲道:“你放開。”
她動了動。鄭啟非但沒有放開,反倒是吻住了她。車里的空間窄,俞安越是掙扎兩人之間貼得更是緊,到最后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車門還沒有關,有車輛駛了過來,兩人都一動不動。
車子很快駛過,鄭啟都呼吸雖是漸漸的平穩了下來,但卻還是摟著俞安沒有松手。
俞安怕又有車過來,低低的說道:“你松開。”
她都語氣惱火得很,鄭啟輕笑了一聲,松開了她。
她幾乎是立時就下了車,也不去管身后的人,快步往電梯口走去。
她雖是板著一張臉,但雙頰緋紅,整個人繃得緊緊的。鄭啟這個罪魁禍首卻是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他的襯衫上頭扣子已經散開,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
這時候已經不早,電梯是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倆人。俞安板著臉不去看鄭啟,這人卻問道:“生氣了?”
俞安哪里會搭理他,但他卻是沒完沒了的,低笑著說道:“我不喜歡占人便宜,你親回來?”
他的聲音故意的壓得低低的,視線也一直停留在俞安的身上。
這人越是搭理他他就越是嘚瑟,俞安強忍著一動不動都站著,電梯門一打開立即就走了出去。
她有意要給鄭啟一點兒教訓,開門進去后立刻就關上了門。
鄭啟很快就敲響了門,知道俞安就在門后,他敲門的聲音并不大,低笑著說道:“開門。”
俞安哪里會搭理他,他很快又說道:“你是打算要讓我這一層樓的人都知道我被關門外了?”
俞安還是沒搭理他。
他又說:“開門,我頭暈,有點兒想吐。”他這會兒倒是頭暈了,剛才怎么不暈。
俞安知道這人的話不可信,但這大晚上的,到底還是給他開了門。
她也不搭理這人,門打開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往浴室里去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