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歷來都能看得到的光景,與之相對的會有一些摩托車,或者推著自行車的家長,臉上翹首以待的表情比隱沒于轎車中的人更加鮮明,不過這些也是極少數的,一來學生都已經高中了,家長親自接送,特別是騎車接送已經不合適了。二來學生之間已經有了攀比和自慚的心理,自己父母騎著籠頭前有菜籃的自行車和座椅翻了皮的摩托等在門口,始終沒有那些家里有轎車的學生體面,是以很多學生之間是很排斥被自家父母接送的。
當然大部分的學生都是成群結隊自己回家的,也免不了在門外的一些攤販店鋪逗留,帶來一波活躍的商業小**。
對于蘇燦來說最戲劇的事情莫過于幾天前他還在苦惱于唐嫵就在這所學校,卻暫時不得見面的焦灼,而如今一切都已經過去,事實證明了他從前所忐忑的,都成了過去,以前所憂慮的,不過庸人自擾而已。
唐嫵所改變的,僅有她發育越加成熟的身軀,越來越清麗貼近后世他所認知的那個唐嫵的氣質,之外,她和自己之間發生的一切,都不可能如同切蘿卜一樣,輕而易舉的被割斷。
他們終于相見。
所以這一天很反常,唐嫵那棟教學樓的人都覺得奇怪的是唐嫵為何一打下課鈴就會迫不及待的出門,甚至于有老師還沒出教室,她就趕在前面一陣香風掠過佳人影蹤杳無直接讓那教師推了推眼鏡以為眼花的情況。要知道在平時其他班不少人在走廊里呆著,就是為了見到偶爾才會出門一趟的她,很多人因為今天如此頻繁的看到唐嫵外出而心情愉快,但是隨即疑惑,疑惑的是她每節課都要朝著樓下去,她去的是什么地方?于是讓人遐想,竟然弄得神秘起來。
相對于受人關注的唐嫵,默默無聞的蘇燦一到下課就失蹤的情況也只是讓高二三班的人注意著,受到最大影響的不過是一到下課就會第一時間懷著興奮激動乃至于憋在心坎里的無數問題沖至的郭小鐘。
但是往往他等到的只是一句話,“你找蘇燦?你又找蘇燦?他這次僅僅比你快了一分鐘,也許下節課下課前你可以提前跑出來,沒準碰得到他!”
于是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節課的郭小鐘不待老師宣布下課沖出門來,就被班主任喝止,“回來!跑什么跑!跑哪去?慌慌張張的,我還沒宣布下課嘛,什么時候你自作主張下課了,跟我走辦公室一趟,一整節課都是心不在焉的!”
相對于郭小鐘的倒霉,每節課都可以和唐嫵于葡萄藤架下面相見的蘇燦自然是無比的幸福。
坐在長廊的墩子之上,兩個人似乎有講不完的話題,蘇燦說著唐嫵走后,在夏海市一中發生的一些事,唐嫵聆聽,時而專注,時而掩面輕笑。
一些路過的學生經過,只覺得這個角落倍加明媚。有些顯然認識唐嫵,心中震撼下對蘇燦的身份自然也是猜測不停。
唐嫵也講了來到二十七中的過程,心里面卻是不斷的回憶著和蘇燦在夏海的曰子,她在二十七中備受矚目,這是在夏海市一中也不曾有的,更代表著二十七中參加過聯誼活動,三好學生事跡見面會,全省中學生音樂節,她的生活應該更加精彩,然而卻始終覺得缺少了什么,現在蘇燦的到來,她終于覺得一直以來空著的某種東西,被輕輕的填滿了。
蘇燦這才知道唐嫵在給自己寫那封信的念頭是在兩個月前,而那個時刻,學校和歐美四校聯合交流上面,有送出一批優秀學生赴美,英,澳大利亞學習的想法,有過和她的家人商量,心理準備她出國留學的構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唐嫵只覺得她的前路其實很迷茫,所以才會最終寫下給蘇燦的那封信。
因為她想著,如果有一天他們因此遠隔著大陸和重洋,幾萬公里的距離將個人的力量凸顯得那么渺小無依,曠大的孤獨會籠罩蘇燦今后延伸出去多少年多長遠的人生呢?其實他們都很普通,但是她卻不能自私,所以與其可望而不可及的相守,不如用一封信來代表離別,從此銘記十七歲的美好
而現在蘇燦的華麗逆襲,迎來的自然是另外一番局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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