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正要回答,城墻下突然傳來張百戶氣急敗壞的吼聲:“人呢?!怎么沒動靜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百戶站在護城河邊,正踮著腳往城墻上張望。
林川朝獨眼龍使了個眼色。
獨眼龍會意,一個箭步躥到垛口邊,扯著嗓子喊道:“什么人?大呼小叫的!”
張百戶被這聲吼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道:“剛、剛才上去的人呢?”
“你有病吧?”獨眼龍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哪有人上來?老子在這盯了半天,連只麻雀都沒飛過!”
張百戶臉色瞬間慘白。
他明明親眼看著五十多個血狼衛爬上去的,怎么連個屁都沒有?
就算殺人,也得嗷一嗓子啊……
就在這當口,百夫長壓低聲音急道:“殿下!黑狼部把大酋長扣下了!您若不回去,血狼部就要滅族了!”
“什么?!”阿茹臉色驟變。
城下的張百戶還在不依不饒地叫嚷,而城墻上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說清楚!”阿茹一把抓住百夫長的護腕,聲音發顫,“阿爹現在怎么樣了?”
“大酋長暫時沒事。但黑狼部強占了咱們最好的草場。大酋長不肯讓步,他們就把人軟禁在黃金大帳……”
“巴圖爾……他怎么沒跟我說。”
“前天剛發生的事情,巴圖爾也不知道。”
百夫長此刻滿腹疑惑。眼前這些全副武裝的邊軍,不僅沒有囚禁公主,反而對她還挺尊重。
難道這里……被公主占領了?
可那個獨眼龍還在城頭跟府軍對罵,這詭異的情形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到底誰才是自己人?
“大人,怎么辦吶?”
護城河邊,親兵小心地問道。
張百戶腦袋大的要命:“給我過去,上城墻,我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咱們的云梯沒了……過不了護城河……”
“沒了?沒了就給我去砍木頭!做云梯!!!”
“可是……大人,咱們這兒沒樹啊……樹都在對面山上呢……”
“媽的,你們給我從河里過去!”
“從河里過去?”
府兵們面面相覷。
剛剛掉下護城河的幾個兄弟,被他們用繩子給拽了上來,渾身臭的要命。
這里面又是淤泥,又是糞便,這怎么過去啊……
“大、大人……”
張百戶一把抽出刀來:“給老子下去!!!!”
親兵一咬牙,回頭喝道:“下河!過護城河!”
府兵們望著眼前泛著惡臭的護城河,幾乎要哭出來。但軍令如山,他們只得硬著頭皮,一個接一個跳進淤泥之中。
“噗通!”
第一個府兵剛跳下去,淤泥瞬間沒至大腿。他踉蹌著想要邁步,卻發現另一條腿陷得更深,整個人像根木樁般釘在原地。
“他娘的……”他低聲咒罵,伸手去拔腿,結果重心不穩,“啪嘰”一聲栽進泥里,濺起的黑泥糊了旁邊同伴一臉。
“嘔——”
那同伴被惡臭熏得臉色發青,終于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
這一吐仿佛打開了什么開關,接二連三的府兵開始干嘔,護城河里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廢物!都是廢物!”張百戶站在岸邊暴跳如雷,“誰第一個上去,老子賞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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