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學淵說:“你不如給我燉些烏鴉湯,烏鴉比烏雞黑。”
林姍白了他一眼。
停靈的最后一天,杜景才來祭拜了。
他從滎陽知府調任成了京兆尹,品級是沒變,但是事務多了一倍不止。
杜景才本來就是個實干派,恨不得事事親力親為。
這就苦了京兆府下邊的一眾官員。頂頭上司這么拼命,他們下頭的還能偷奸耍滑嗎?只能跟著拼命了。
于是年底吏部考評時,京兆府的政績十分突出,還得到了暻順帝的贊賞。
葉緋霜都覺得與有榮焉,這二伯,太爭氣了。
杜景才站在鄭豐靈前,用只有他和葉緋霜能聽見的聲音感嘆:“沒想到老五會是我們兄弟幾個里第一個走的。”
葉緋霜心道沒辦法,誰讓鄭豐損的陰德最多。
“不出意外的話,杜大人下一步就是侍郎了。”葉緋霜說,“照您這個勁頭干下去,名垂青史指日可待。”
“那太好了。”他說,“杜臨杜景才,一定要名垂青史。”
鄭豐的喪禮結束后,就是新年了。
長樂宮舉行了盛大的宮宴。
燈火輝煌,絲竹管弦不絕于耳。放眼望去,錦衣華服,衣香鬢影,一派祥和盛景。
暻順帝和太后、崔皇后坐在最上首,下一級玉階上設了兩張玉案——東邊那張是寧明熙的,西邊那張是蕭序的。
沒了寧寒青這個最大的對手,寧明熙自覺前路暢通無阻,滿臉的喜氣洋洋。
相比之下寧衡就一臉菜色了,因為璐王又和他說了跟周雪嵐的婚事。
他再三表示不想娶,但是他父王不知怎的,就和中了邪似的,非得讓他娶。
寧衡湊到葉緋霜身邊:“師父,你能不能幫我想個法子啊?要么我出家去算了。”
“你以為出家就能不娶親了?”
寧衡大驚失色:“雖然我父王是道士,但他也不能逼著和尚娶妻吧!”
葉緋霜環視了一圈:“怎么席家倆姑娘都沒來宮宴?”
陳蘊的位置就在葉緋霜旁邊,聞湊過來說:“席大姑娘好像中邪了!”
葉緋霜:“中邪?”
陳蘊點頭:“寧昌姐姐生辰那天她不是掉水里了嗎?回去后就說有水鬼纏著她,非要帶她走!”
寧衡覺得荒唐:“真的假的?別是傳吧?”
“和我打牌的一個姑娘說的,她可是席夫人娘家的親戚。她去看過席青瑤,哎呦,說席青瑤可嚇人了,臉慘白慘白的,身上還總是濕淋淋的,就和讓水鬼上身了一樣!”
陳蘊繼續道:“但是席夫人一直把這事壓著,連請大夫都是悄悄的,就是怕傳出來!萬一讓人說席大姑娘不吉利,不就耽誤她嫁八皇子了嗎?”
“那要怎么辦?席大姑娘不會有事吧?”寧衡問。
“聽一起打牌那姑娘說,席夫人準備等過完年,帶席大姑娘去廟里做一場法事,看看能不能把鬼驅走。”
寧衡聽得一陣無語:“師父,你信嗎?”
葉緋霜:“這世上要是有鬼就好了。”
她覺得這事挺蹊蹺的。
她們這邊在說小話,上頭的人也在說話。
蕭序問暻順帝:“不知大昭皇帝陛下考慮好了沒有?是否許嫁寧昌公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