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此次只帶了一隊親兵。
葉緋霜不看不知道,一看有熟人。
“狗兒?”她還懷疑自己眼花了,驅馬過去,確實是狗兒無疑。
狗兒訕訕一笑:“公主,是我求謝將軍帶我上戰場的。”
謝珩也過來,先問葉緋霜:“誒,合著你不知道啊?”
又問狗兒:“你不是說已經征得公主的同意了嗎?”
狗兒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你小子。”謝珩用馬鞭指了指他,“騙我呢是吧?”
他向葉緋霜解釋:“這小子信誓旦旦地說你已經同意了,所以我沒去問你,我尋思著他不敢騙我。”
葉緋霜重視狗兒和虎子,所以謝珩對這倆小子也是格外照顧。
“就這么想去打仗啊?”葉緋霜問狗兒。
狗兒生怕她把自己帶回去,忙道:“公主,你別嫌我小,過了年我就十四了,謝將軍說他十四的時候就已經上過戰場了!我一定服從軍令聽安排,您就讓我去吧。”
葉緋霜把他的緊張盡收眼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叮囑他:“不能急功近利,不能自以為是,一定要顧好自己,平安回來。”
“好。”狗兒開心地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公主放心,我一定當個好兵!”
“嗯。”葉緋霜點頭,“現在當個好兵,以后當個好將。”
“是!”
少年意氣,壯志凌云。
葉緋霜打馬回城,對鄭茜靜說:“我剛去找二姐夫說了些打仗的事,希望能對謝家軍有幫助。”
“我見你走得急,便猜到了和北地戰事有關。”鄭茜靜祈禱,“希望仗趕緊打完吧,唉。”
第二天,林姍和林學淵姐弟來祭拜了。
自打林學淵去了國子監后,葉緋霜就沒怎么見過他了。
聽林姍說,林學淵日日苦讀,用功得不得了。
葉緋霜是真信了這話,因為林學淵竟然都有白頭發了,幸好不多。
不過這功夫沒白費,今年的秋闈,林學淵中了。
雖然名次不是太好,但有資格參加來年的春闈了。
“恭喜呀。”葉緋霜對林學淵說。
林學淵微揚唇角:“多謝公主。”
他謝的可不止是這聲恭喜,還有把他送入國子監的恩情。
他這只蛙,離開了井底,才知道天之高、地之廣。
去了國子監,才知道自己究竟差了多少。
他的心氣早已被磨平,整個人多了沉淀下來的氣韻,變得謙和內斂了許多。
曾經那個自命不凡、因為名落孫山而去懷瑜書院大吵大鬧、中過個案首就覺得無人能及的自己,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人了。
林相公終于成了舉人老爺。
“要好好準備春闈呀。”葉緋霜看了一眼他的白頭發,“但也別太拼命,還這么年輕呢。”
林學淵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鬢角:“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長了。”
林姍憂心忡忡:“這要怎么辦?我給你多燉些烏雞湯頂不頂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