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早就知道,葉緋霜是個特別重感情的人。
因為重感情,第一世她盡其所能地幫暻順帝守江山,幫謝家守北地,幫寒夜營的囚兵們請功。
第二世對他也是掏心掏肺。
這一世對鄭漣和靳氏更是沒得說,屢次幫寧衡化險為夷,幫鄭家化解危機。
陳宴握住了葉緋霜的手,她的掌心出了一層冷汗。
“璐王府你不用管。”他說,“我來解決。”
“你要怎么解決?殺了?”
陳宴語調溫和,但仔細一聽,不難聽出里邊的冷意:“他若威脅到你,我自然要殺了他。”
葉緋霜沉默了一會兒:“那寧衡就沒有父親了,王妃也沒有夫君了。”
陳宴安慰她:“往好處想,興許璐王不是你的殺父仇人呢?他只是一念之差入了青云會,若能讓他迷途知返,未嘗不能皆大歡喜。”
葉緋霜:“唉。”
她看向房間里邊,具體來說是看向窩在桌子下邊睡覺的戰神和酋長。
“當只狼也挺好的,就沒有這么多感情糾葛了。”葉緋霜怏怏地說,“要是還能有下輩子,我就當只動物吧。”
她撐著臉,目光移向陳宴:“你呢?要是還有下輩子,你想當什么?”
陳宴說:“我還要當人。”
“你真不嫌當人累啊。”
陳宴笑起來:“我要當人,這樣才能好好養著當小動物的你。讓你不愁吃喝,也不會受其他動物威脅,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
“唉,那萬一我變成很討嫌的動物呢?比如說,老鼠?”
“那我就每天都給你準備最新鮮的糧食,順便把附近的貓都趕走。”
“世上那么多老鼠,你又分不出哪一只是我。”
陳宴卻篤定道:“我一定能認得出來。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認得出來,放心吧。”
自己天馬行空地亂說,他還這么認真地回答,葉緋霜也給逗笑了。
她搓了搓臉,繼續回歸正題:“還記得我剛回鄭家那年的中秋節,璐王父子遭刺殺的事吧?”
“當然。”
她救了璐王父子,那是她和他們緣分的開端。
“那時咱們還好奇過,璐王一介閑王,誰沒事干要殺他?我們還懷疑了皇上和晟王,但之后卻怎么都查不下去了。”
陳宴接著她的話道:“現在看來,那場刺殺應該與陛下和晟王無關,很有可能源于青云會內部的權力爭斗、堂主之爭。”
“是啊,難怪璐王自己也是過了就過了的態度,從不積極找要殺自己的兇手,因為根本不經查。”
說到這里,葉緋霜“誒”了一聲:“你因為這事,后邊不是還遇過幾次刺殺嗎?”
陳宴點頭:“那時候覺得那些人刺殺我,是因為我救了璐王。但現在一想,還可能是因為我在查這件事,對方不想讓我繼續查了。或許,刺殺我的人就是璐王派的。后來我不再查此事了,他也收手了。”
葉緋霜:“……真是越想越有。我以后都無法直視璐王了。”
陳宴認真道:“你該對他什么樣還對他什么樣,千萬不要露馬腳,否則我怕他對你不利。”
“知道呢,我很會演戲的。”
葉緋霜的一綹發絲落在了陳宴手背上,他捏著她的發絲捻了捻:“寧寒青身邊那個叫潘越的幕僚,你審出什么了嗎?要是他不老實交代,把他交給我,我略懂一些酷刑。”
葉緋霜:“哦,略懂。”
陳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