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的蘭花馨香悄然綻放。
花枝搖搖顫顫,嬌嬌而吟,美得不可方物。
這一夜,做盡纏綿之事。
......
“王爺,事成了,動靜還不小。”
宸王剛喝了醒酒湯,就聽到下屬回來稟告,不由勾唇一笑,得意道:“食色性也,胯下帶把的誰能做到不近女色?又不是太監和尚。這燕王府世子也就看著像個正人君子。”
宸王冷哼一聲:“讓他爽一把,也算便宜他了。”
下屬問:“敢問王爺,接下來該如何?”
“魚兒已上鉤,自然要等著收網了。”宸王大馬金刀的坐在軟榻上,吩咐下去,“明日一早把我那侄兒叫來,就說本王有請。”
宸王的侄兒,自然就是當今太子了。
六月十八便是迎娶宋惜枝的日子。
太子近來都在忙著娶親事宜,按說就要娶到心愛之人,了卻一樁心愿,他本該滿心歡喜才是。
可不知為何,離婚期越近,他越是有種悵然若失之感,唯獨感受不到喜悅。
尤其看著太子妃撐著病體,親自操勞,還半點怨也無,太子胸口就像是堵著一口氣,又沉又悶。
“孤要納側妃,你就當真毫無反應?”
太子妃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嗎?”
太子素來溫潤儒雅,從不亂發脾氣,最近卻有點陰晴不定。
太子妃暗自思忖,許是他嫌自己待宋惜枝不夠周全?可她都是按章程辦事,畢竟說的好聽點,是娶側妃,實則就是個妾。
便是尋常王公貴族家,娶妻納妾的禮數規制也分得清清楚楚,何況是皇家?
更何況,太子上頭還有位名義上的嫡母王皇后盯著,是半分錯處也容不得的。
太子妃無奈勸慰道:“臣妾知道太子愛重她,已經盡量安排最好的了,若太子仍覺有不妥當的地方,不妨等宋小姐嫁進來后,再慢慢補全便是,如此也不會落人話柄了......”
結果話沒說話,太子就一甩袖子走了。
東宮的下人都說:宋小姐還沒住進東宮呢,太子就急著給太子妃甩臉色了,等宋小姐成了側妃,太子妃豈不是更加有名無實了?
太子妃只當沒聽見這些閑碎語。
太子出了東宮,就乘上車駕,憋著一股火氣去了云霄樓。
對于宸王這位皇叔,太子跟他并不親近,也不知對方一大早派人來請他過去,究竟所為何事。
晨光升起時,蕭景淵最先醒來,扭頭時,看到沈霜寧睡得正沉,臉偏向他這一側。
他半起身,伸手替她撥開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指腹放在她臉上輕輕摩挲,顯出幾分親昵。
隨即又見她脖頸處細膩的雪肌上,還留有昨夜纏綿的淺紅印記,男人的目光落在上面,順著那薄薄的春被往下看,只見山巒起伏,誘人無比。
晨間的男子絕非一般的敏感,又是初嘗情事,腹下免不了一陣邪火亂竄。
昨夜的銷魂在酒醒后便忘了七七八八,體驗感委實不算好,只記得他的寧寧很主動。
若是沒記錯,她還對自己有些不滿。
這筆賬,蕭景淵也算在了宸王頭上,日后他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沈霜寧昨夜累得不行,精力還未恢復,睡夢中感覺身上一沉,滾燙的身軀貼著她,那急切的姿態,似沙漠中瀕死的旅人渴求一汪清泉。
沈霜寧下意識抬手要擋住他,卻被他輕易就攥住了手腕,壓在了頭頂,兩條腿也被他用膝蓋頂開。
男人的唇落在她鎖骨上,喉嚨像被火燒似的沙啞,似誘哄,似哀求般說道:“可以嗎?寧寧。”
沈霜寧閉著眼,似乎應了一聲。
“喚我郎君。”
“郎君......”
云霄樓的堂倌已早早起來忙活,外間有腳步聲走動,隱約還有一點細碎的人聲。
清晨的曦光順著窗縫溜進來,落在朦朧的紗帳上,云霧般落在男人不再清冷疏離的眉眼間,呼吸都帶著灼熱。
半晌后,沈霜寧唇邊溢出幾聲喘息,她并未睜眼,卻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強行將她的意識拖進另一片空間。
于是她看見自己成了親,入目之處皆是大喜的紅綢,可給她的感覺卻很陌生。
而且那視角也很奇怪,她像是躺在一個方方正正又狹窄的地方,動彈不得。
隨即有人高聲唱喏:天地玄黃,陰陽分張,今憑月老紅繩,牽此陰緣,配為夫婦,沈、謝結兩姓之好,婚書入火,陰契已成,再續前緣......
聲音忽遠忽近,周遭仿佛浮著團看不清的云霧。
畫面一轉,是洞房花燭,春宵一刻。
男人將她壓在柔軟的床榻上,可當她想要細看他的容貌時,驚訝地發現竟然是裴執!
那雙眼不再如沐春風,眼里是令人心驚的偏執和痛苦。
“你是我的。”他半張臉隱在陰影里,似乎又是另一個人的模樣,總之不是蕭景淵。
“裴公子......”
沈霜寧不受控制地喊出口,只是混著喘息,難免顯得過于嬌媚,仿佛情到深處的呼喚。
蕭景淵動作一頓,仿佛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了下來。
渾身的血液霎時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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