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塵緩緩坐直了身子,冰冷的語氣,讓臥室里的溫度驟降至零度以下。
“我不尊重你?宋時染,你當真沒有心!”
兩人都覺得自己很委屈,都認為自己已經付出了很多。
但對方絲毫不領情,還數落自己的不對!
劍拔弩張的兩口子,在這個點上卻出奇地一致,只是關注的點不同。
宋時染都被氣笑了,“你以為花了錢,偶爾說兩句好話,就是關心了嗎?”
“池墨塵,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養的寵物!你高興了就逗一下,不高興就冷著臉讓我滾一邊去!”
“你真正關心過我的感受和想法嗎?我和你在一起是圖你的錢嗎?你這樣不光是侮辱了我,也輕視了你自己!”
宋時染罵出心里憋了許久的話,索性翻了個身,把薄被緊緊地裹在自己的身上。
她氣呼呼道:“不是說對我已經很好了嗎?那你睡沙發去,體會一下我的生活!”
池墨塵冷笑。
“看來你心里的怨氣還挺大,我做什么都不對,跟那個韓緒就有說有笑!宋時染,你好樣的!”
宋時染依然保持著背對池墨塵的姿勢,伶牙俐齒地還擊。
“我光明磊落,經得起推敲!不像你和沈喬,眉來眼去曖昧不清!”
池墨塵在談判桌上就沒輸過,但和老婆吵架這種事,他確實不在行。
男人和女人的關注點從來都不一樣。
宋時染需要的是真心和陪伴,池墨塵卻覺得花錢能解決的事,絕不浪費時間。
無聲對峙了半天,池墨塵最后還是拿著枕頭去睡沙發了。
向來傲嬌的人,這會兒不在乎外面的電閃雷鳴了,也不怕犯病了。
吵了一架,第二天醒來,兩人都很別扭。
不過宋時染只要把氣撒了,就翻篇了,不是特別記仇的人。
她走進浴室,看到池墨塵站在鏡子前刮胡子,兩人在鏡子中對視了一眼。
誰都沒有開口,就這么沉默地各干各的事。
幸好浴室夠大,洗手池都有兩個,不需要等待。
宋時染低頭才發現,自己的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
這間房里只有兩個大活人,這個時間吳媽也不可能進來,那就只能是……
宋時染偷覷某人一眼,只見他目不斜視地認真刮胡子。
哼,主動示好就想讓她原諒?
啊呸!!
宋時染若無其事地拿起牙刷刷牙,對于有人提前服務好這件事只字不提,更別說表達感謝了。
她全程都無視池墨塵的存在,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服務。
也不想想,過去那幾年,是誰在伺候誰?
這點小恩小惠,又算得了什么?
池墨塵一大早就有好幾個電話打進來,宋時染洗漱之后就先下樓了。
她把冰箱里的提拉米蘇拿出來,用熱抹布包著模具的外圍。
不一會兒,蛋糕就輕松地從模具中脫出,宋時染把蛋糕放在好看的盤子上。
她在表面篩了一層防潮可可粉,又隨手用紙剪出一個簡易的圖案模型。
剪紙放在可可粉上,又撒了一層糖粉,蛋糕上就出現了抽象的裝飾圖案。
吳媽在一旁看了半天,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太太,你這精細活兒我真是做不來,手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