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關上門,快步走了過去,輕輕推了池墨塵一下。
“你還好吧?我把燈打開。”
她正要探過身子去床頭按開關,腰部就被一雙手臂纏住了。
“不用開燈。”
平日里威風八面,氣場全開的男人,此時卻像個受到了驚嚇的孩子,無助地緊緊抱著宋時染。
池墨塵無意識的舉動,渾然忘了力道,緊得讓人差點喘不上氣來。
宋時染輕撫著他的頭,低聲說:“你先松開,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這時候的池墨塵格外的好說話,乖乖地松開了手臂。
只是依然保持著摟住宋時染的姿勢,頭也貼在宋時染的胸口。
宋時染知道,每到這種天氣,池墨塵發病的幾率就很高,情緒也極度不穩定。
所以她也沒把身前的男人推開,就這么一下一下地輕撫他的頭,柔聲安撫。
“沒事,家里安全得很,不用害怕。”
宋時染忽然想到,以后她不在了,池墨塵又該怎么熬過這樣的夜晚?
還記得有一次,宋時染在顧凝的公寓過夜,第二天回來聽吳媽說,池墨塵在浴缸里睡的。
他的內心里,還是缺乏安全感的。
也罷,池墨塵的身邊自然會有別的女人來照顧他,又何必操這個心呢?
宋時染想到這一層,心腸又硬了幾分,她干嘛要去同情一個冷酷的資本家??
“你先自己待一會兒,我去洗澡換身衣服,身上有油煙味。”
池墨塵異常的配合,松開了宋時染。
就在宋時染轉身的時候,這人又拉住了她的手。
黑暗中,池墨塵幽深的墨眸卻明亮非常,“快點回來。”
不知怎么的,語氣中的茫然和依賴,讓宋時染有些于心不忍。
犯病的池墨塵,就像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彷徨地站在十字路口,等著有人來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
宋時染喟嘆道:“知道了。”
等她洗完澡出來,卻看到池墨塵在打電話,說的還是法語。
房間里已經開了燈,男人看起來神色如常,一掃剛才的頹勢。
宋時染拉上窗簾,將外面的電閃雷鳴又隔絕了一層。
她坐在梳妝臺前抹護膚品,那些瓶瓶罐罐還是按照原來的位置擺放著。
仿佛沒有被人動過,但上面卻一塵不染。
宋時染知道,吳媽向來很細心,打掃房間從來都不會弄亂他們的東西。
等他們辦完離婚手續,這些護膚品只怕會被池墨塵全都扔掉吧?
不然每天都看見,心里也別扭。
宋時染做完護膚程序,正要抱起被子去沙發睡,卻被池墨塵一把拉到床上。
男人還在講電話,宋時染也不好出聲抗議。
只能無聲地用眼神來抗議,兩人還動手動腳的,拉扯半天。
雖然池墨塵只空出一只手來,但他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宋時染到底不敢大力掙扎,狠狠地瞪了池墨塵一眼,就認命地躺在了床上。
剛才還很困,洗了個澡倒是精神了。
宋時染靠在床頭打游戲,玩得太入迷,連身旁的人什么時候打完電話都不知道。
“這游戲就這么好玩?”耳旁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