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塵濃眉輕挑,眸光凌厲,“當初怎么?”
宋時染滿腹委屈,又苦于自己的軟肋被人拿捏,無法說出口。
最終只是無奈地說了一句,“沒什么,反正你也不想知道。”
在池墨塵的眼里,沈喬就是天使的化身,只怕說了實話,他也不會相信。
兩人都是倔脾氣,池墨塵還是個愛面子的。
你不說,他寧可自己生悶氣,也不會舔著臉追問。
于是這一路上,車里的氣壓就低到了零下,尷尬到不行。
回到家,宋時染不想和池墨塵待在一起,換了家居服就下樓找吳媽。
吳媽正在準備晚飯,看她在一旁轉悠,悄聲調侃道。
“和先生鬧別扭了?”
宋時染一怔,無奈地笑道:“有這么明顯嗎?”
吳媽在摘菜,朝樓上瞥了一眼。
“你們倆回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臉黑,我能不知道?”
宋時染樂了。
“別拿我跟他比啊,他才是黑面神。”
她坐下來幫忙摘菜,一點女主人的架子都沒有,以前也沒少干這些活。
吳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你也別怪他,家里那么復雜的關系,他能有現在的成就,已經很優秀了。”
“先生自小就很孤獨,也被親近的人拋棄過,所以離婚這件事……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方便多說。”
“太太,你試著多了解先生吧!別看他表面風光,心里苦著呢!”
宋時染對池家的事略有所聞,還是從江城上流社會圈子里聽說的。
但她也沒有刻意打聽,畢竟這是池墨塵的家事。
她一直都知道,池墨塵這樣別扭的性子和家庭有很大關系,無奈自己無法走入他的內心世界。
宋時染擠出一抹淡笑,“可惜我不是那個能帶他走出陰霾的人。”
暗戀這么多年,費了那么大的勁才能留在池墨塵的身邊。
付出的青春和感情,宋時染從不后悔,但這段獨角戲她再也唱不下去了。
莫名的傷感涌上心頭,宋時染故作輕松地起身走向冰箱。
“有點餓了,我看看有什么吃的。”
吳媽揚聲說:“今天買的草莓和櫻桃都很新鮮,酸奶也買了稠的。”
宋時染正在翻箱倒柜,回過頭感激地對吳媽笑了笑。
“吳媽,這個家里還是你最疼我。”
吳媽正色道:“我可不敢搶功勞,先生吩咐的,一切都以你的喜好為主。”
“哦,對了,要不我先給你煮一碗雞蛋甜酒吧?先生之前說過,你有痛經的毛病,讓我備著些暖宮補身子的食材。”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卻在宋時染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的眼眶有些濕潤,默默地關上了冰箱。
“吳媽,我今天不太想喝甜酒,要不你就煮一碗雞蛋燉奶吧!我先去上洗手間。”
“好的好的,我這就做。改天你可要試試我釀的甜酒,可香了,那天先生特地嘗了一口,他也說不錯呢。”
宋時染聽著吳媽的絮絮叨叨,步伐凌亂地走出了廚房。
她的腦子里也亂成了一鍋粥。
直到站在一樓洗手間的鏡子前,才發覺,自己的眼角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