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沒想到,宋時染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她們的關系。
她泫然欲泣道:“時染,你一定要這樣陰陽怪氣地跟我說話嗎?”
“當年要不是你傷心過度,非要去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我們一家四口也……”
宋時染一聽到“一家四口”這幾個字,胃里就一陣翻騰。
她輕蹙眉頭,嫌惡地說:“我和你們可不是一家子!”
“你媽是靠什么手段上位的,嫁給我爸之前和多少個有錢男人不清不楚,不需要我來告訴你了吧?”
“拜你媽所賜,把我媽氣出了一身病,最后癌癥去世!我媽剛走幾個月,你媽就登堂入室!”
“如果是你,你還想認這樣的父親嗎?你愿意回這樣的家嗎?”
宋時染冷著臉說完這一番話,轉身就走。
她怒氣沖沖地出了工作室,徑自走到路邊打車。
至于那兩個礙眼的狗男女,愛干啥干啥去!
這個時間商業區不好打車,宋時染等了好一會兒,軟件上還需要等待幾十位。
路過的出租車也沒一輛是空車,真是晦氣!
沈喬這女人果然克她,連打車都這么難!
宋時染正猶豫著是不是要走到下一個路口更好打車,一輛銀色的賓利就停在了面前。
司機靠邊打雙閃,繞過車頭來拉開后排車門。
“太太,請上車吧!”
宋時染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會對一個無辜的人撒氣。
于是點了點頭,就領了司機這份好意。
上了車才發現,池墨塵居然坐在里面。
他沒留下給沈喬挑衣服?
宋時染氣還沒消,索性就自己坐在一邊,低頭玩游戲,也不打算搭理身旁的人。
“看不出來,你還有火氣這么大的時候。”
男人的輕快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宋時染連眼皮都沒抬,“是個人都會有脾氣,是他們喜歡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明明都是罪魁禍首,卻要來她面前裝什么大好人。
這宋時染能忍??
池墨塵面色深沉,遲疑道:“你以前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過?是在煙城嗎?”
“嗯。”
宋時染沉迷于游戲,隨口應了一聲。
“幾歲的時候?”池墨塵的聲線明顯緊繃起來。
察覺到男人的反應不太對,宋時染也回過神來了,她默默地收起手機。
心臟驟然緊縮了一下,宋時染若無其事道。
“我從小跟外公外婆比較親,不同年齡段都去住過。你為什么突然對我小時候的事這么感興趣?”
“莫不是偷偷愛上了我,想了解我的過去吧?”
宋時染本就是故意瞎扯,為的是打消池墨塵的疑慮。
卻忘了這男人出了名的冷漠和毒舌——
“呵,我會愛上你這樣的人?就算我瞎了眼都不可能!”
宋時染雖然知道這是大實話,但心里還是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眼眶微微發熱,她梗著脖子,倔強地看向車窗外。
“那就好,這樁婚姻里,有我一個瞎子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