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琛已經氣得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撲過去撕駱雨程的嘴了,簡知用力將她扯住,示意她別慌。
冉琛為人耿直,年紀小,人又單純,哪里見過這世面?立刻就被激怒了,但冷靜下來以后,心里也明白,這時候自己上前撕駱雨程,更加坐實了欺負駱雨程這個說法,于是更加氣惱,轉頭就看溫廷彥。
溫廷彥這時候臉色繃得像塊鐵板。
以簡知這么多年對溫廷彥的了解,他這樣繃緊的背后,是怒氣,但是,他不會爆發出來,只會像鐵板一樣又冷又硬。
其實,眼前的這一幕,和多年前那個高三很相似。
那時候,溫廷彥也已經開店了,駱雨程在醫院里竄,從護士和病友那里知道他小小年紀就是餐廳老板,而且溫廷彥家里有一棟很大的洋房,如果沒有這兩點,駱雨程都不會花這么多心思。
可是,那時候的溫廷彥只記得駱雨程是幫他照顧奶奶的志愿者,是人美心善的人間小天使。
只是,人間小天使有溫廷彥看不見的一面,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今天的場合,她多少有些熟悉。
那年高三,她和冉琛仍然興致勃勃來他餐廳小聚。
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志愿者的身份已經被駱雨程盜去了。
到店里來,駱雨程仍是以店主人的姿態自居,處處顯擺自己跟溫廷彥的關系,話里話外擠兌簡知和冉琛。
冉琛見不得她這樣,和駱雨程起了沖突。
溫廷彥來的時候,駱雨程就是這樣裝可憐,紅著眼眶哭唧唧地跟溫廷彥說這種茶里茶氣的話。
“阿彥,是我不好,我沒有招待好她們,她們生我氣是應該的。”
“阿彥,你不要和她們吵架好不好?我不想破壞你們的友誼。”
“阿彥,她們實在不喜歡我,我可以走的,我可以去別的地方打工,我不想你為難,我希望你們好好的。”
類似于這樣的話,她簡直信手拈來。
而溫廷彥卻深信不疑,立刻為駱雨程站臺,臉色也是如今晚般冷得像鐵板,“駱雨程是我請來的,你們有意見以后可以換地方,不用來我這小廟,容不下你們。”
那晚,如果不是阿峰拉著,冉琛直接拿酒瓶子上去干了,真的被氣得不輕。
而駱雨程的目標,其實從來不是冉琛,更多的是簡知。
那晚,駱雨程可憐兮兮地紅著眼,來拉簡知的手,要簡知別生氣,她跟溫廷彥只是朋友。
“如果你覺得我的存在影響了你和阿彥,我可以消失的,我這樣的人,本來就不配有人同情,也不配有好的未來,想讀書改變命運,怎么可能呢?”說著眼淚噗噗下。
溫廷彥一下就心疼了,當即表態:他才是老板,他要請的人,任何人有意見,以后都不要再踏進店里半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