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簡知不知道自己謊稱志愿者陪伴奶奶的事被駱雨程冒領,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溫廷彥會這樣,為什么他會這么拼盡全力地護著駱雨程。
在溫廷彥面無表情堅定地維護駱雨程的時候,冉琛氣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神質問溫廷彥:“溫廷彥,你的意思是,要趕我們走是嗎?”
溫廷彥彼時被她逼問得沉默了。
冉琛氣得更加大聲,“你說話啊!我們認識這么久,這么多年同學,你為了她,永遠禁止我踏入你的店是嗎?”
簡知理解冉琛的感受。
冉琛和她不同。
她是作為舞蹈生特招進這所重點中學的,而冉琛,和溫廷彥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
冉琛的逼問,讓溫廷彥微微動容,也改了話術,“我只是禁止反對駱雨程的人進我店。”
下之意,就是繼續做朋友可以,但必須和駱雨程也做朋友。
冉琛當時掉頭就走了,扔下一句:溫廷彥,你的朋友里面有她無我,有我無她!
冉琛冷笑一聲轉身的時候,溫廷彥的顏色是極其難看的,黑著臉盯著簡知,“你呢?你也要走嗎?”
簡知沒有任何猶豫,轉身追著冉琛就去了。
她為什么不走呢?
她只是一個他的暗戀者,這樣的女生在學校不止她一個,她甚至沒有勇氣或者說資格向冉琛那樣對溫廷彥說:我和駱雨程之間,有她無我,有我無她。
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擁有過溫廷彥啊,連做朋友,都是因為中間有個冉琛。
后來,她再也沒有去過溫廷彥的飯店。
那時候,簡知已經開始慢慢雕刻她的小鵝卵石了,打算送給溫廷彥做畢業禮物,但類似餐廳的事發生了一次又一次,駱雨程總是喜歡在各種各樣的場合,找各種各樣的事,再扮可憐,造成簡知和冉琛逮著她欺負、排擠她的假象,而溫廷彥每一次都毫不猶豫站在駱雨程那邊。
終于,一次又一次之后,簡知將雕刻好的石頭扔進了垃圾桶。
再后來,冉琛學給她聽,溫廷彥的神態,溫廷彥的語氣:她是我人生至暗時刻的一道光。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駱雨程。
所以,此時此刻,在這個夢一樣的新時空里,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溫廷彥還是那樣義無反顧為駱雨程出頭嗎?
他這隱忍的怒氣,又是為了誰?
他站在了冉琛和簡知前面,將她兩個人擋在身后,鐵青的臉,是對著駱雨程和那些圍觀群眾的,“對不起。”
他先道歉了。
向圍觀的人道歉。
“本來大家都是來開開心心過周末的,卻因為我店里的事影響了大家用餐的心情,是我的不是。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今晚在我店里用餐的所有顧客,限時免單,請大家先進店用餐,繼續我們愉快的周末時光好嗎?”他把通往他店里的路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