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閃爍了一下。
播放出畫面。
但是下一秒,裴初嫣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她幾乎是驚慌地沖上去,想要擋住這些畫面,“別看,不準看!”
“怎么會這樣,別拍了,你們別拍了。”裴初嫣沖到記者媒l面前,企圖擋住鏡頭。
不是這樣的。
她原本準備的是那個死胖子跳舞的視頻,那么滑稽那么可笑,僵硬的動作,甚至可以看到里面內衣的痕跡,那是她在姚冽手機加密相冊里發現的。
這就是爺爺奶奶喜歡的兒媳婦。
但是為什么,這一段視頻,變成了她的。
裴初嫣驚恐地看著大屏幕,所有媒l的鏡頭都對準了她,那些她曾經游刃有余,享受著星光的鏡頭,此刻黑洞洞跟一把把長槍利劍,把她刺得粉碎。
媒l的閃光燈耀眼,拍攝下裴初嫣臉上驚慌碎裂的痕跡。
“視頻里面穿著校服的女生是誰啊好眼熟啊,不會是裴初嫣吧。”
“她是在讓什么,是在偷錢嗎?在翻別人的桌洞!”
“教室里面只有她一個,她竟然真的在偷竊!”
“不是吧,裴家的千金怎么可能偷錢啊。”
“這鬼鬼祟祟的樣子,不是在偷錢還能是什么?你看她從桌洞里面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這信封的厚度有接近一厘米,里面肯定是錢!”
“我沒有!我沒有偷東西。”裴初嫣嘶喊著,“我不是小偷,我不是!”
密密麻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如通洪水一般淹來,席卷了她。
裴初嫣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瘋了似的,嘴里喊著,我不是小偷,我不是。
她尖叫著,她捂著眼睛,甚至不敢再看屏幕,“不是我,我不是小偷。”
宴廳的賓客散了大半,都是一些松城顯貴人家,多少給了裴家一些面子,剛剛那一場豪門閨蜜睡錯新郎,姐妹互撕的鬧劇,大家也不敢大聲討論。
但是此刻,看著大屏幕上,洋洋灑灑的放著一段視頻,穿著高中校服的裴初嫣,在教室里面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心虛的左右看了一眼,十七八歲的學生,臉上的痕跡無法偽裝,裴初嫣離開自已的座位,往前走了幾步,從一個桌洞里面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她甚至還打開信封看了一眼,然后又心虛地左右一看。
媒l們恨不得把鏡頭懟在裴初嫣的臉上,那一則盜竊視頻,很快就傳播到了網絡上。
她拎著一邊的桌凳,猛地扔向了屏幕,價值百萬的幕布受到了損傷,畫面終止。
但是這個視頻已經放完了。
一個54秒鐘的視頻。
循環播放了好幾遍。
反而幕布上的一道裂痕,丑陋的,按下了定格鍵。
穿著校服的裴初嫣,手里捏著一疊厚厚的信封,唇角帶著殘忍得逞的笑意,正準備把信封放在包里。
幕布因為出現裂痕,被中斷后,就一直定格在這個畫面上。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裴老來了。”
宴廳內竊竊私語的討論聲才小了很多,畢竟大家今天都是來參加裴初嫣訂婚宴的。
整個松城,誰人能不給裴成均面子。
裴成均穿著黑色的唐裝,今年七十三歲,身形清瘦,依舊挺拔。或許是因為今天是訂婚宴,他的胸前戴著于繡惠給他準備的紅楓紅寶石胸針,左手拇指上戴著翠玉扳指,整個人依舊氣宇橫風。
他緩緩走到宴廳中央。
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穿著一身婚紗,此刻狼狽的仿佛失了魂一般,一直重復著說著自已不是小偷的年輕女人。
他的孫女。
無數媒l也怵于他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壓,往后退了幾步,不敢靠近,但是鏡頭依舊對準。
“今天是裴某人招待不周,稍后安排諸位離開,正所謂家丑不可外揚,我作為長輩,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也不想看到,但是事已發生,裴氏三天后會召開發布會,給諸位一個回復。”裴成均聲線沉朗,“諸位,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