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逃不了了,只能妥協,應了一句好。
厲洲見她放下防備,眼神從后視鏡劃過,司機識趣地下了車,而他坐上了駕駛位。
車子里萬籟俱寂,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因為緊張而緊繃著的神經在慢慢拉扯。
兩個月以前,這個男人對她百般呵護,時常讓人送些吃的喝的到她的院子里去,對感情空白又懵懂的她以為愛情來了。
在蘇爺爺走之后,他是唯一一個能讓自己感覺到放松的人,和他在一起很舒服。
他總能感染著蘇南枝,給她帶來舒適的交流。
厲洲知道蘇南枝內向,對她的感情小心翼翼,從不逾越雷區。
這也是讓蘇南枝安心的一點。
可今時不同往日。
在此之前,如果她沒看到那個視頻,厲洲現在說白瑾萱是她的前女友,那些都是過去式,蘇南枝有可能會動搖。
但看了那個視頻之后,她覺得褶皺的白紙再怎么撫平,紙上的痕跡永遠是這張紙中帶陰影的存在。
“不想嫁給我?”厲洲淡淡問。
他眼神沒有看向她,而是看著車前車來車往的的市井。
蘇南枝搖搖頭,說了兩個字:“不想。”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他問,他很想知道導致蘇南枝逃婚的理由。
“蘇懷東囚禁我,你有參與么?”蘇南枝直不諱地問。
厲洲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收緊。
修長白皙的手指凸起蜿蜒盤旋的青筋,能聽見方向盤保護套被收緊的聲音。
他蹙著眉頭,眼里帶著狠厲,果斷地說:“沒有。”
蘇南枝信他,于是她便問了第二個問題:“白瑾萱是你的炮.友,對不對?”
起初她覺得白瑾萱是厲洲的前女友,但兩個家族企業又是密切的聯系,白家是厲家扶起來的。
厲洲從來沒有在任何場合,任何地點承認或者給過白瑾萱的身份。
甚至偽裝得很好。
她便篤定他們的關系不止這一層。
厲洲沉默。
他的沉默蘇南枝如雷貫耳。
她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她沒有什么好問的了。
厲洲偏眸,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他以為蘇南枝只是蘇老養在院子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沒想到,他養的是在展覽無垠蒼穹之上的雄鷹。
她眼神柔和,卻能看穿一切偽裝。
厲洲怎么就沒發現呢?
“從樓梯上摔下來,是你自導自演的?”他問。
蘇南枝沒回答。
厲洲掀唇輕笑。
這個女人竟然連自己也算計進去了,他收拾完白瑾萱后才發現,白瑾萱不會那么蠢在這個時候去動手腳。
他不得不佩服蘇南枝的思維,對她更加感興趣了。
他沒有再問什么,將車門開了鎖。
蘇南枝松了一口氣,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毫不猶豫地下了車。
“蘇蘇。”他叫住了正想關門的女人,“對不起。”
他從蘇南枝的問題里大概知道了原委。
她大概以為是厲洲和蘇家人,為了讓她嫁給厲洲而將人囚禁起來的吧,再加上白瑾萱和他的事情不知怎么被她知道,這囚禁的罪名怕是當時已經被她釘死在十字架上了。
蘇南枝沒回應,關了車門,往后退了一步。
車子慢慢的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她重新攔了一輛出租車,-->>朝月亮灣的方向去。
打開別墅大門,走進去,關上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