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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不一樣的甲午 第六十八章 奪權(下)

                錦州。公元一八九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這座連接關內外的雄鎮,在初秋的陽光下,卻顯出一片灰蒙蒙氣派。城市街道上少有人影,連錦州旗營街道外往日最熱鬧的茶館,都是板門深鎖。城頭上面,只有鑲白旗漢軍副都統豐升阿親領的奉天盛字馬步練軍的青色三角認旗在有氣無力的飄揚。

                田莊臺一戰之后,遼南七萬拼湊起來的野戰主力崩潰。豐升阿帶著他的奉天盛字馬步練軍當先而逃,第一顆鬼子的炮彈可能還沒落下,他們就已經轉身狂奔,一天一夜萬余人就逃到了錦州。整個遼西走廊,就敞開在鬼子面前。田莊臺敗報一隨著豐升阿的潰兵帶過來,錦州城幾萬百姓頓時開始逃難,錦州最高行政長官副都統長順幾乎要掛印溜逃。還是被豐升阿強留下來的,他麾下的城守尉,參領,佐領卻都跑了一個精光。長順雖然勉強留在錦州城,但是卻任何事兒都不管了,全部權力交給豐升阿,自己在公館里面燒香拜神發抖。

                豐升阿的盛字練軍雖然營號里面有一個盛字,但是和淮軍精銳盛軍是兩回事兒。是以奉天旗營為骨干建立起來的所謂練軍。東北三省,奉天旗營風氣最為近似北京旗營的大爺,也是最不能戰,還不如依克唐阿的以吉林旗營為骨干建立起來的練軍還保有一點誠樸能戰的老八旗遺風。這萬余人被東北老百姓稱為鴨蛋兵,意思是一碰就破。除了吃糧餉,耍威風,抽大煙,就再無半點本事。當初七萬大軍當中。算是能戰的毅軍和吉林練軍兩支主力都敗得那么慘了,還指望這些太爺能保住錦州?

                萬余盛字練軍逃到錦州,果然就強占民房。擄掠糧草,欺行霸市,搞了一個不亦樂乎。世人都認為豐升阿遇戰先逃,現在又不約束手下,騷擾地方。宋慶他們退下來。一定要接訪錦州,彈劾豐升阿!宋慶掛著欽差幫辦大臣,依克唐阿掛著欽差會辦大臣的銜頭,都是這個豐升阿的頂頭上司!

                誰也沒想到,豐升阿竟然穩穩呆在錦州城。宋慶和依克唐阿也曾氣勢洶洶帶著戈什哈入城,卻不知道豐升阿跟他們說了什么。兩個掛欽差銜頭的大將竟然退出了錦州。一個駐到了北寧,一個駐到了塔山,都不入錦州半步。豐升阿這個遼南諸軍官銜最小地帶兵將領,竟然成了中軍的態勢,還有謠傳他要接徐一凡的欽差總辦大臣地位置!甚至還有傳得更邪乎的,說豐升阿是奉了太后老佛爺的命令名正順的溜逃,就是要遼南諸軍打敗仗,給主持戰事的皇上好看!

                世事顛倒。莫過于此。盛字練軍經此之后,更是得意洋洋地加倍在錦州城作踐,也不顧這是他們的鄉梓之地。對戰事失望,加上招惹不起這些太爺,錦州百姓干脆就絡繹不絕的逃出城去投親靠友,搞得這座關外雄鎮幾乎成了一座死城。

                而豐升阿也絕無半點認真布防錦州城防務的意思,萬余兵隊幾乎是隨心所欲的選擇駐扎的地方。當官兒地圖舒服就選城里的好房子住。當兵的圖個少約束發外餉就在城外面住著,隔三岔五的下鄉打糧,拉牲口來打牙祭,更沒事拉拉夫子,等百姓人家拿錢來贖人。錦州城這幾天絕看不到整頓部伍的景象,倒是各處自發組成的賭坊賭檔熱火朝天。大伙兒白天抽大煙不起。晚上賭錢不睡,何嘗有半分戰地景象!豐升阿對這些都是不聞不問。惟一舉措是派自己戈什哈親兵營守住了錦州城的官電報房,每個時辰都要向廣濟寺他豐軍門駐節的行轅通報消息,更發瘋一般地朝北京城去電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消息。

                短短幾天的所作所為,就連奉天本地旗人都看出來了,遼西走廊,如果日軍可能擴大攻勢,絕無半點抵抗能力。而豐升阿如此逃將,如此作為,居然還得以重用,要挽遼西走廊局勢,只有殺豐升阿以謝天下!

                奉天城守尉英琪更是直接去電北京哭訴:“老佛爺和皇上是不是不打算要祖宗的地方了?與其如此,豐升阿這樣的旗人指望不上,咱們就真的只能指望徐一凡了!”

                可是這兩天,不管遼西遼南局勢如何紛亂變化,不管多少人翹首等著北京消息,這個帝國中樞,卻是絕無動靜!幾日之內,往日絡繹不絕發往這里的各種電諭,邸報,廷寄,竟然是蹤影不見!

                誰也說不清楚,這個帝國到底怎么了。

                就為這個事情,豐升阿這些天的脾氣大得邪乎,大煙都抽不香。他今年五十四歲,照履歷來說,算是自小從軍地行伍出身,可偏偏沒有半點軍人氣度,衣衫修潔,胡子頭發光滑整齊得一絲不亂,樣子也很儒雅,一副世家子弟氣度。單看外表,和宋慶那樣老樹根似的丘八外表天上地下,底下人也都說豐大人脾氣算好的,不難伺候,可這幾天,偏偏不一樣!

                今兒他破例的中午就從煙榻上面一個翻身起來,在自己官廳里面焦躁的亂轉。專跑上房的得寵下人,捧著新煙簽子進來,也不知道觸動了豐大人哪根愁腸,上去就是兩個萬巒豬手,再加一記金華火腿。打得下人滿地亂滾,闔行轅個個噤若寒蟬,豐大人今兒痰氣發得特別厲害!

                就連到了時辰,該過來通報官電報局消息地戈什哈統帶都在官廳門口探頭探腦,不敢上來。豐升阿打完下人,焦躁地又轉了兩圈,才瞧見他的戈什哈統帶,豐升阿一跺腳:“還不滾進來!有什么好消息沒有?”

                那統帶是豐升阿郭博勒家地親侄兒,最是得到豐升阿寵信。田莊臺一戰護送豐升阿逃下來也賣力得很——要知道當初一聲撤退的令下,盛字練軍嗡的一聲就垮了,逃跑的道路擠得滿滿兒地,多虧這親侄兒統帶大呼酣戰。指揮著戈什哈們的洋槍佩刀朝著那些擋路的逃兵招呼,硬架著豐大人一路逃到了錦州!

                豐大人一聲令下,統帶頓時滾了進來。打千之后訥訥地說不出話來。豐升阿臉色鐵青,摸著自己光溜溜的額頭:“還沒消息?北京城怎么了?老佛爺那兒怎么了?”

                下面的話豐升阿卻說不出口,只是在心里亂轉。五十四歲了才巴結到鑲白旗的副都統,離旗人宦途的頂峰遠著呢。他心思又熱切,這次遼南一戰。老佛爺地誘餌一伸出來,他忙不迭的就咬鉤了!

                田莊臺那里,因為他的作為給打了一個尸山血海,要說不做噩夢,那是假的。可是事到如此,只有強撐。宋慶他們問罪。他扯出了老佛爺的虎皮擋駕,宋慶和依克唐阿都知道京城水深,竟然就不敢計較了。但是京城里現在到底什么樣,誰也說不清!萬一……萬一皇上那兒站穩腳跟了呢?萬一老佛爺只能榮養了呢?不說別的,單單是宋慶和依克唐阿,就能把他咬死!

                時間過得越久,他心思就越涼。可是官電報局那臺單邊機,這幾天那些白色地長碼子紙。竟然是一動不動!

                豐升阿的親侄兒也多少知道一點內情,他可是豐升阿最貼身的人,又是親戚,這個時候見豐升阿煩躁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樣子,硬著頭皮解勸:“大人,就算北京城一時不來電報。也沒什么了不得的,宋慶和依克唐阿,還能把大人怎么樣?咱們慢慢等就是了……”

                “糊涂混蛋!我怕什么宋老頭子和依克唐阿?”豐升阿失態的大喝一聲。他白凈的面皮突然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想發作又不知道沖哪里發作,轉了幾個圈,頹然地在椅子上面坐了下來。深深的抱住腦袋。

                “…………田莊臺那里。死人死得慘啊…………尸山血海……這是債,冤孽債……別的沒什么。遼陽那里,可還有一個活二百五!那是砍了葉志超和衛汝貴腦袋的人哇……朝廷一天不解了他欽差大臣的銜頭,一天不給我撐腰,我眼睛一閉,就想到田莊臺……大清朝兩百多年,怎么降下這么一個玩意兒?偏偏還沒人奈何得了他!”

                那統帶也給豐升阿說得脊梁骨發寒,不過他多少有點光棍氣慨,猛的一挺腰把子:“大人,那徐一凡敢來錦州,屬下就替大人黑了他!漏底五子快的洋藥丸,打在他腦袋上也是一個大洞!”

                饒是煩悶萬端,豐升阿還是嗤地一聲兒冷笑,斜眼看了過去:“就憑咱們?七萬人打不贏兩萬鬼子,那徐一凡一萬兵就滅了兩萬鬼子!那是天殺星下凡!咱們只有抱著朝廷的腰把子,我瞧著,徐一凡現在還不敢明目張膽對朝廷怎么樣!皇天保佑,朝廷的電諭快點兒來……我也不想欽差大臣的威風了,平安過這一關,比什么都強!”

                幾句話說得豐升阿自己眼淚都要下來,忙不迭的定定神,維持住一點威嚴氣度,接著下定決心猛一跺腳:“卷鋪蓋!我到電報房睡著,坐等北京那邊兒的消息!再調人,快馬去京城,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帶足銀子,賠本兒也要找門路問問怎么回事兒,兩路齊下,過了這關,我回家抱孩子!”

                話音一落,那統帶就喳喳連聲地退下去調人,豐升阿也喊來了管家收拾東西,準備將電報局改行轅了。他也不休息,就站在那兒盯著下人收拾東西。

                軍門行轅正忙亂成一團地時候兒,突然從東北面方向傳來吶喊呼嘯的聲音,先是很輕,接著就慢慢變大,被風一陣陣地卷過來。撞在充作行轅的廣濟寺內那座古塔上面,激得塔角驚雀鈴一陣陣清脆的輕響。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朝東北面望去,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呼嘯的聲音稍稍一寂,接著又響起,由隱約的沉悶轉為漸漸的高亢,似乎有無數人浪,正在卷向錦州,似乎就是田莊臺那場惡戰當中,苦戰殉國的各軍將士。在最后關頭山呼海嘯一般不甘心的呼聲!

                豐升阿臉色蒼白,呆呆地站在庭院的階下,那些正在收拾東西的下人。也全部都僵在那里。

                錦州城內也響起了聲音,雜沓紛亂地腳步聲,哭喊聲,呼叫聲在城里各處響起。跟沒頭蒼蠅也似的到處亂撞。而軍門行轅內,卻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腳步聲響動,那戈什哈統帶帶著十幾名手下滿頭大汗的撞進來,一眼就看見豐升阿呆在階前。

                “大人,毅軍從東北面過來,打著軍旗,除了毅軍的藍旗。還有禁衛軍地蒼龍旗!列成隊伍,要進城!全拉出來了!”

                豐升阿喉嚨里面發出咯咯的聲響,手伸出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這兩天,最擔心的事情變成了現實!朝廷的電諭還沒到,那徐一凡就已經到了錦州,還蠱惑了毅軍。徐一凡還是遼南諸軍的欽差大臣,宋慶他們會顧忌他扯出了老佛爺虎皮。那個天殺星可不知道會不會!老佛爺啊老佛爺,你怎么就把我豐升阿給忘了呢?

                “閉城……閉城……打……打……”

                他結結巴巴的下了這個命令,但是命令效果連他也不相信。帶兵地人,要讓當兵的服從你,為你死戰。那沒有二話,只有紀律嚴明,帶著他們認認真真打仗。還要和當兵的同甘共苦。旗營為主的奉天盛字馬步練軍有沒有正常練軍的素質先擺一邊不說,他從田莊臺傳令先逃,也喪失了作為統帥的威嚴,退到錦州,不是他不想掌握部隊,讓他們好歹聽話一點。的確是實在指揮不動了。干脆就放他們隨便吧。大家還能敷衍著。這個時候,錦州能有多少兵說不準。軍官在哪兒也說不準,讓他們閉城抵抗,那更是沒戲!

                當初怎么就不在田莊臺踏踏實實打仗呢?怎么就對那個欽差總辦大臣的餌那樣垂涎欲滴呢?就算打不贏小日本,也不至于等到今天這個場景!

                豐升阿雖然下達了命令,但是整個人卻沒有恢復半點鎮靜,他只是僵立在那里,還保持舉手下令地姿勢。冷汗從額頭上瀑布一般的傾瀉而下。在他此時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田莊臺戰地,那渤海海邊黑色的波濤,向他一層層的撲來!在那波濤當中,更有冤魂無數!豐升阿呆在那里,那戈什哈統帶卻頗為光棍,知道大人已經嚇傻了,上前一步就夾著豐升阿,將他朝臺階下面拖,另一只手拔出佩刀,振臂大呼:“保護大人!退到電報房。^^首發君子堂^^大家拚死守著,只要北京電諭一到,咱們頂著圣旨出來,看誰敢咬老子一根鳥毛!只要等到北京的圣旨,咱們就有活路!”

                十幾個戈什哈一涌而上,護著兩人就朝行轅外面跑,個個架起了洋槍,拔出了佩刀。大家伙兒的命和豐升阿捆在一起,只有死中求活。行轅那些下人哭爹喊娘地要跟著,卻被這些如狼似虎的戈什哈踢開。

                一出行轅門,就瞧見錦州街道上全是亂紛紛的散兵,這些旗人爺們兒多是徹夜賭錢,白天挺尸,這個時候都被驚醒,衣衫不整的在街道上面亂跑。毅軍撲城聲勢如此嚇人,誰也不知道到底結果怎么樣。城頭上面已經空無一人,四門大敞,大家都沒頭蒼蠅一樣亂跑,哭爹喊娘的。看到豐升阿出來,人人破口大罵,要不是他,大家伙兒怎么搞成這樣?禁衛軍的蒼龍旗都惹來了,這個天殺星過來,誰知道有多少人頭落地!

                那些戈什哈們只是如臨大敵地拖著豐升阿朝親兵營把守地電報房跑去,幾乎快把他拖在地上了。豐升阿官服也破了,頭發也亂了,眼睛發直,在這喧囂當中,只是哭叫了一聲:“冤孽債啊!”

                “少荃,這是怎么一回事

                還是大中午的,世鐸就汗淋淋地沖進了暫時充作李鴻章京城行轅的法源寺。

                這次李鴻章是帶兵過來的,親兵就已經眾多,平日進京住的安徽會館已經擺布不開。只有借了這座京城古剎當行轅。

                當才得了食親王俸彩頭,慈禧手里第一信重的軍機領班大臣世鐸沖進來地時候,李鴻章正在睡午覺。世鐸是何等身份。李鴻章的戈什哈想攔也攔不住,一下給他沖到了寢室外頭,扯開了嗓門兒大聲在那里嚷嚷。幾個戈什哈干脆跪在他面前。不住磕頭。世鐸嚷完了還不想停步,就想直沖進寢室里面,這個時候卻聽見寢室里頭想起了李鴻章的聲音:“世大人,什么事情,連個晌都不讓人歇著了?我李鴻章辦差夠賣力地了吧?”

                想起李鴻章現在對后黨事業的作用。即使如世鐸的身份也要咽口唾沫給足面子,恨恨頓足站定,將手里一本號簿子抖得嘩嘩直響:“少荃,你出來咱們說話!”

                這一等他出來,就是兩三袋煙的功夫,洋人鐘點。足足有一刻鐘。世鐸臉色鐵青,在寢室外面的小院子不住轉圈,拚命地沉住了氣兒。這個時候李鴻章才整理著衣服出來,到京城不過三兩天的功夫,李鴻章又瘦了一圈下去,簡直是皮包著骨頭,眼神卻加倍的深了,誰也看不清這個已經形銷骨立的滿清最后一個重臣。現在到底想著什么。

                他一出來,就看見了世鐸手里那本號簿子,嘴角淡淡的浮現了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世大人,又怎么了?翁同他們炸監了?還是小鬼子不讓談和了?”

                世鐸舉起手中那本快搓爛地號簿,扯開嗓門,腦門上汗珠黃豆仿佛:“少荃,這是怎么一回事兒?老佛爺上午的親口慈諭。要我萬事不管,到總理衙門電報房坐鎮等著遼南豐升阿那里電報。到了總理衙門,翻爛了號簿,也沒有查到發往錦州電報的號頭,不要說錦州了,整個東北三省。總理衙門電報房也沒發出一封電報出去!朝廷的變動。難道不要知會那里?這幾天在干什么?二十二日該發的,今兒都二十五日了!好。咱們不管前面的帳,我在那里坐催電報生發報,電報生居然說你少荃親自下達的軍令,沒你的手諭,電報房擅自發報,就砍腦袋!我還是不是軍機領班大臣?我說地話有人聽沒人聽?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世鐸說得又急又快,氣急敗壞,到了最后,幾乎是放開嗓門吼了:“遼南那里,老佛爺生怕出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該怎么交代?到了最后,我一個領班大臣,還得到法源寺來就你的大駕!”

                李鴻章靜靜聽完,笑著一攤手:“世大人,電報早發出去了,查不到,我老頭子也不知道為什么…………我辦差不力,等你彈劾。”

                這個時候,要離得了李鴻章還用得著他世老三親自跑到法源寺來?李鴻章到底為什么這么干,世鐸也想不明白。他只是知道,今天等不到豐升阿的電報,他在慈禧那里就交代不過去!

                世鐸后退一步,平了平氣息,咬著牙齒道:“少荃,這些咱們都不扯。萬事兒就算我倒霉…………這電報,要不要再發?電報生可是聽你的軍令!要不要我把皇上請到電報房,要不要我把太后請到電報房?話擱在這里了,你怎么辦?”

                李鴻章站在那里,枯瘦的老臉形容動也不動,他抬頭向北面天空望望,咕噥了一句:“我老頭子算盡力了…………”這句話聲音極輕,除了他自己,誰也聽不見。到了最后,他臉上浮現的只有一絲嘲諷的笑意,不是嘲諷別人,而是嘲諷自己。

                盡力,盡什么力?既然已經決心和這條破船同沉,幾十年功業毀于一旦,這小小地良心上面的安慰,又能怎樣?這延遲幾天的功夫,就能給這國家留下一點希望么?徐一凡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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