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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篡清 > 第四卷 不一樣的甲午 第五十一章 鐵流(下)

                第四卷 不一樣的甲午 第五十一章 鐵流(下)

                袁世凱猛的站起來,握著手槍走過去朝下一望,看著那些涌動的人頭,本來還有點殺人立威的心思一下就沒了蹤影。盛軍已經夠賣命了的,打到現在,也算是超水平發揮。再這么一逼,只怕還真能生變!

                底下盛軍看到了袁世凱身影,呼喊聲更大了起來。

                “袁大人,咱們不是不肯打鬼子,但是不能在這里死完啊!放把火走吧!”

                “老說徐大人要來救援,可是鬼子攻那么兇,徐大人什么時候能來?”

                “袁大人,咱們保著你走,你就是咱們盛軍的新統帥!咱們保著你殺回國去!”

                這呼聲讓袁世凱心中一動,轉眼就明白了過來。沒有徐一凡支撐他,他能吃下盛軍?又叛了徐一凡,又奪了淮系的盛軍,自己孤身一人,背叛之名滿天下,誰一指頭也戳死了自己。既然上了賭桌,就不能三心二意,眼下局勢,逼著他必須做這個徐一凡系統的大功臣!

                他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聽我說!”

                當兵的都佩服漢子,不管自己算不算是一條漢子。袁世凱犯險擒下楊士驤,又身先士卒的頂在城頭帶他們打鬼子這么久,不得不說在盛軍當中,已經有了一點威信。他矮胖的身影站在那里,大聲一喝,當下人人住口,目光都瞧著他。

                袁世凱大聲問道:“現在什么時候兒了?”

                不知道誰也大聲回答了一句:“袁大人,洋人鐘點兒,已經是凌晨三點三刻了!”

                袁世凱閉上眼睛,心中默念:“徐一凡哪徐一凡,我袁世凱,再替你守八個鐘點!如果你不來,也怪不得我了!”

                他猛的睜開眼睛,大聲喝道:“弟兄們,徐大人帶著禁衛軍主力,午時準至!當前鬼子不過數千,徐大人一萬虎賁,已經在途中!午時一到,兩下夾擊,鬼子滅亡無曰!我袁世凱在這里答應你們,只要守到午時,洋人鐘點十二點!到了那個時候兒,沒看見徐大人旗號,我和你們一起拍屁股走路!而且我答應你們,守到中午十二點,要是徐大人到了,弟兄們有一個算一個,一人五十兩!你們算算,這是扣掉伙食,你們要拿三年的軍餉!要是徐大人沒來,安州存著的銀子,也盡著你們拿,難道還便宜了鬼子?不過話說在前面,誰要之前亂動……禁衛軍!”

                二鎮的軍官都是南洋二期學官出身,單純年輕人哪聽過袁世凱這樣的帶兵口氣,都聽呆了。聽到袁世凱突然喊禁衛軍,頓時就有幾個人下意識的上前:“大人,有!”

                袁世凱神色猙獰,用力一揮手:“十二點之前,誰再喧嘩鼓噪,或者試圖越城逃跑,格殺勿論!”

                “大人,是!”

                底下沉默少傾,突然幾個聲音又響起:“袁大人,你不會說話不算?”

                袁世凱默不作聲,在地上摸起一把刺刀,一咬牙一狠心,就將自己左手小指頭剁了下來!創口先是一僵,接著就是鮮血淋漓,袁世凱舉著自己小指:“天在上,地在下,頭頂有三星,袁老子說話不算,全家死絕!”

                底下一片沉默,再不說話,只是低下頭來。袁世凱丟下小指,大步轉身回去,軍心暫時是穩住了,可是以盛軍為主力的守軍,這士氣也薄弱到了一定程度,雖然許下八個小時諾,先不說徐一凡能不能趕到,這樣薄弱動搖的士氣,還能不能擋住鬼子下一次攻擊?

                但愿鬼子也攻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再無能力發起上半夜那樣兇猛的沖擊!

                他腦子里面思緒潮涌,渾然忘記了傷口,一個禁衛軍軍官過來,給他扎傷口,他才反應過來,入眼之處,就是青年單純堅定的目光:“大人,安州幸好有你!不過大人放心,徐大人一定會趕到的!”

                ~~~~~~~~~~~~~~~~~~~~~~~~~~~~~~~~~~~~~~~~~~~

                一群軍官死死的圍住桂太郎,七嘴八舌的在那里爭論。進攻打得太慘,軍官傷亡太重,不少參謀軍官都作為帶兵部隊長攻擊了數次了。圍坐在這里,當真是人人浴血。

                “閣下,已經發起七次攻擊了,彈藥垂絕,有沒有絲毫重火力,我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努力!

                “清[***]實在太多,我們必須從川上閣下哪里抽調十八聯隊部分兵力過來,才可以發起攻擊!”

                “部隊精力已經透支,沒有幾個小時修整,絕難再加以行動!”

                “或者我們暫時放棄攻擊安州,退往肅川里和十八聯隊匯合……合兵一處,再決定攻防大計!”

                桂太郎盤腿坐在那里,全軍上下,只有他一塵不染。板著一張臉,靜靜的只是聽著。

                他從來未曾想到,缺乏大將主持,也缺少兵力的安州居然會這么難啃!而且盛軍似乎也加入了城防,而且打得相當頑強,幾次試圖越過突破口,都是被吶喊的盛軍從突破口硬堵了出去!

                安州不下,一切苦心都成畫餅。第三師團三個聯隊的主力還處于比當初第五師團更加危險的掛型,只要徐一凡趕到,只怕退都退不回去。現在在他腦子里面,退兵和川上艸六匯合這個念頭,充滿了誘惑。無論如何,先保全第三師團再說!

                可是這樣,朝鮮戰局的主動權就失去了啊……而他們拼死爭取的,也就是這個主動權!

                是賭下去,還是退一步?

                就在最難以委決的時候,從安州方向,突然傳來了巨大的呼喊聲音,隔得距離有點遠,聽不真切在吵嚷些什么。

                所有軍官都站了起來,桂太郎撥開他們,直直望向安州。聽了半晌,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清[***]軍心已動……我們馬上發起……”

                他目光一轉,看著身邊那些人人帶傷,疲憊不堪的軍官,再看看腳下,苦戰余生退下來的士兵不管不顧,已經累得倒頭就睡,拼死搶下來的傷兵發出長一聲短一聲難以抑制的慘叫。第六第六十八兩個聯隊,出戰時候的堂皇陣容,現在已經零落不堪。

                敵人固然軍心動搖,自己又何嘗不是疲不能興?

                肅川里的川上閣下,應該怎么也守到即將到來的白天終了吧?如果那徐一凡真的飛兵趕到肅川里的話!安州殘破清[***]都能如此堅守,又何必懷疑十八聯隊和川上閣下死守的決心呢?

                他立刻換了命令:“燒水,做飯,讓部隊修整到天明……八時,準時發起攻擊!每一個人,每一粒子彈,每一把刺刀都要投入攻擊,包括本人在內!我神勇第三師團,必將一舉摧破守軍的垂死抵抗!”

                ~~~~~~~~~~~~~~~~~~~~~~~~~~~~~~~~~~~~~~~~~~~~

                肅川里。

                川上艸六喘著粗氣,緩緩坐倒在胸墻工事后。

                時間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殘余的火光之下,只能照見陣地前一堆堆的尸體。周圍一片寂靜,只能聽見血滲進土壤里面的聲音。

                第十八聯隊,準備了繳獲的飛雷這樣的秘密武器,還控制了一半兵力作為預備隊。本來在川上的構想當中,一線兵力動搖,需要預備隊,怎么也要沖殺幾個來回才差不多。

                沒想到禁衛軍左協第一次攻擊,就逼得十八聯隊使出了全力!雙方在陣地前面死傷數字驚人,已經到了讓人膽落的地步。禁衛軍頂著飛雷彈雨,還有反擊拼死向前。逼得他不斷將預備隊投入,到了最后,連他也填進了胸墻工事,才終于將這些瘋狂的禁衛軍拼了下去!

                一場血戰下來,僅僅一次攻擊,現在十八聯隊全部都在一線陣地上,還未曾完全填滿,可見禁衛軍的這次攻擊是如何的堅決兇猛!

                幸好,這樣的攻擊不會再來第二次了。他就不相信禁衛軍是鐵打的,初次攻擊最銳,還付出了這樣大的代價。退下去,不管精力體力還是士氣,都已經透支,絕難短時間再發起第二次這樣兇猛的攻擊。而時間,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也許這個時候,桂君已經拿下安州了吧?依托安州,他能和禁衛軍纏斗到對方最后崩潰!就算不行,也可以燒了安州從側翼撤退。反正三個聯隊挺進都是輕兵,進銳退也速,失去安州這個補給基地,看徐一凡還能有什么選擇?要不就退縮平壤,只能自保,要不就干脆跑回國——東線這樣敞開,被第三師團打穿,他還能沿著這條漫長的側翼回國去么?

                失去了陸上唯一給曰軍有威脅的禁衛軍,不僅朝鮮,整個對清戰局,帝國都將是全勝之局!

                他在黑暗當中默默的雙手抵著頭,在心里念著:“山縣閣下,鄙人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我們,也許真的挽回了這場戰事,閣下……望您保佑!”

                徐一凡大隊主力回援,只能代表一個事實,他當面的第五師團已經覆滅,徐一凡才能這樣毫無顧忌的抽調出兵力回來,而第五師團覆滅,山縣君存沒可能就是一半一半……冥冥之中,他就是有這種強烈的預感,山縣已經賭上姓命,為他爭取到了這點時間!

                “閣下……請等著我拿徐一凡的人頭祭奠您!”

                ~~~~~~~~~~~~~~~~~~~~~~~~~~~~~~~~~~~~~~~~~~~

                在肅川里禁衛軍左協的出發陣地上,一片凄涼景象。

                六個攻擊營七零八落的撤了下來,士氣低落。本來就是鼓足骨子里面榨出來的最后一分力量的官兵,退下來之后,連傷心沮喪的氣力都沒有了。許多人抱著槍就沉沉睡去。殘存的軍官們多半帶傷,低著頭不敢看人,收容整頓的口令都變得有氣無力。

                機槍發射點的射手們呆呆的看著剛才發起攻擊的步兵弟兄們,他們也發射完了所有攜行的子彈,卻看著步兵弟兄不得不退了下來。

                軍官們試圖將隊伍整頓起來,但是人人的行動都變得緩慢遲滯。人群當中,偶爾響起幾聲傷兵的慘叫,更增慘烈的氣氛。

                一個軍官呆呆的坐在那里,突然抱頭痛哭,誰也拉不住。

                攻得這樣硬,攻得這樣慘,還是……沒有突破。大家都以為當面是曰軍挺進部隊分出的后衛,卻沒料到,當面卻是至少一個生力加入的聯隊!

                徐一凡也在人流當中,背著步槍,靜靜的看著眼前景象。一路過來,碰到的軍官,似乎都失去了銳氣,只是無精打采的行禮。誰都知道安州危急,而他們突破不了肅川里,只有看著安州陷落!

                安州陷落的后果如何,禁衛軍上下都清楚得很。他們還有時間么?一路飛兵急進,卻是這樣的結果!

                特別是勝利就在眼前的時候,等到的卻是這樣的失利!

                幾具擔架抬了過來,溥仰在后面拉了一下徐一凡:“大人,是李營官……”

                徐一凡心里大震,叫住擔架,仔細一看,果然是滿身血污的李星躺在那里,他是被他那個營的弟兄硬搶下來的,身上幾處槍傷刺刀傷,躺在擔架上生死不知。

                徐一凡拍拍他的臉,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多少從南洋帶出來的子弟,就倒在肅川里的山坡上!

                “李星,李星!我命令你,不能死!”

                李星嘴唇緩緩蠕動,徐一凡忙半跪下來,貼著他嘴仔細聽。他以為自己會聽到什么禁衛軍死戰不退的戰斗號令,結果聽見的卻是李星在喃喃的念:“媽媽……媽媽……”

                這些子弟是他救下來的,是他帶過來的。他們在南洋至少還有相對富足的生活,不少人家財萬貫,完全可以安享尊榮,但是卻為了已經忘記他們二百年的祖國母親,義無反顧的回到了這里!

                到底是誰,才讓祖國忘記他們這么久。到底是誰,才讓本來已經流落在外這么久的子弟回來拼死拯救他們的民族氣運。到底是誰,讓他們不得不拼死奔襲數百里,再戰死在這個朝鮮的小山坡前面?

                去他媽的煌煌大清!

                他默默的拍拍李星,示意擔架將他抬走。也沒有叮囑一定要救活他什么的。輪到了什么,都是命,包括他在內。穿越而來,走上這逆而奪取的道路,一路血火,不是命又是什么?

                好吧,老子就看看,等待自己的命運到底是什么!

                他長身而起,大聲問道:“云縱呢?”

                話音未落,就見李云縱和張旭州已經大步而來,啪的立正敬禮。徐一凡鐵青著一張臉:“部隊什么時候可以整頓完畢,繼續發起攻擊?”

                張旭州也是渾身浴血,左邊胳膊還吊著,欲又止。李云縱卻冷冷道:“至少四個小時以上,而且需要補充彈藥……按照軍學來說……我們實在太疲倦了,士氣也很低落,即使四個小時后再發起攻擊,能不能有同樣的攻擊力度……很難說。”

                徐一凡目光如電,掃視他一眼:“你李云縱怕了?老子沒有四個小時的時間!”

                李云縱淡淡一笑,也不反駁。

                “是你要我對禁衛軍的戰斗力毫不懷疑的,而現在你卻開始懷疑!”

                “大人,禁衛軍不是神兵,軍學,是很客觀的存在。”

                徐一凡看著他,一字字的道:“老子把禁衛軍交給你,完全由你訓練,我看你李云縱是和那些德國顧問學傻了!要是按照客觀常理,老子不會從南洋活著出來,這禁衛軍也不會建立,朝鮮的叛亂不會平定,什么都不會有!我只相信,除了力量對比,武器裝備之外,也許還有一種更加神圣的東西,才讓我們能在朝鮮堅持下來,才讓天南海北的大好男兒匯聚于此,才讓我們拼盡全力,以我們的腔子里面這腔血,來挽回這百年的民族氣運!”

                徐一凡一向不插手禁衛軍的具體編練指揮,禁衛軍上下,更多的是看到李云縱的嚴厲刻板,和徐一凡總是笑嘻嘻的好脾氣。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卻是語調如鐵。

                徐一凡,早已不是原來那個徐一凡了。而時間,不過才是短短兩年。這兩年,他卻經歷太多。

                夜風掠過,將周圍火把一下拉長。周圍聽到的官兵,慢慢抬頭站起。

                李云縱在那里站得筆直,眸子里面也如電般一閃,渾身肌肉都繃緊了,冷冷回答:“大人,我們等候您的命令。”

                徐一凡一笑:“禁衛軍是你在指揮,我聽你的命令。”

                他大步向前,取了隊首標兵的位置——他好歹在禁衛軍初成立的時候,跟著做了兩個月的養成教練。接著將步槍取下,握持手中,大聲向李云縱道:“禁衛軍欽差編練大臣徐一凡等候攻擊命令!”

                無人說話,周圍一片沉默。

                溥仰反應最快,已經一步跟上,在徐一凡身邊取準,做向右看齊:“禁衛軍親兵營統帶愛新覺羅溥仰等候攻擊命令!”

                張旭州接著跟上,一把扯下脖子上面纏著的布條,喘著粗氣一時說不出話來。

                “禁衛軍左協協統張旭州等候攻擊命令!”

                “禁衛軍左協一標標統張威等候攻擊命令!”

                “禁衛軍左協二標標統劉暢等候攻擊命令!”

                “禁衛軍左協二標二營統帶雨辰等候攻擊命令!”

                “禁衛軍……”

                一個個人站出來了,人人容色如鐵,向徐一凡位置做取齊。周圍的軍官士兵全部都站了起來,大聲下令,剛才死氣沉沉的散亂隊列又活了起來,一聲聲號令,直沖夜空深處!

                一個個方陣集合起來,轉而形成密集散兵線隊列,傷兵都掙扎著要爬起來,擠進隊列當中,而蒼龍軍旗,也打在了隊伍前面!

                火光之下,這一條條密集散兵線,就有如一道永遠不會斷絕的鐵流!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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