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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不一樣的甲午 第五十一章 鐵流(下)

                “上刺刀!”

                李星下命令的聲音并不很大,背后排成一線的麾下官兵默默的將刺刀裝在槍口之下,傳來一片細碎的金屬碰撞聲音。

                天候已經是凌晨時分了,雖然是夏曰,風掠過處,卻有冷冷寒意。在李星這個先頭營的兩側,是一片刺刀的叢林!

                數千頂軍帽微微起伏,所有人都以標準的蹲跪姿勢形成密集散兵線,注視著對面那兩個低矮的山頭!

                十幾架馬克沁機關槍也架好了,標定了射擊線路,帆布彈帶裝好,調節射擊速度的半閉鎖裝置都也設定完畢,一條條備用彈帶都已經整理完畢,隨時準備填進槍膛。

                李星蹲跪在自己這個營隊的最前面,下了上刺刀的命令之后就一直冷著臉默不作聲,微微側著頭,似乎在聽著北面被風帶來的聲音。

                越過這里的山川丘陵,就是他們一路奔襲而來的目標,安州城。這個勢在必爭的要點,卻存沒不知!曰軍大家都交過手,在正面前線禁衛軍主力和第五師團打了一個天昏地暗,知道小鬼子的戰斗力。攻得兇守猛得頑固。拼出了吃奶的氣力,幾千人的傷亡,以絕對優勢的兵力火力才將其殲滅。而這個從東面上來的第三師團也不是善茬,幾千人的孤軍就一路挺進,擊破聶士成,一頭就撞向安州,這種為了勝利不顧一切的瘋狂,上了秤也是秤尾巴翹得高高的,絕對的強兵!

                安州兩營才進行完新兵養成教練的雛兒,能擋他們多久?無論如何,這一次沖擊就必須成功,禁衛軍耽誤不起時間了!

                李星早就沒有了當初在南洋那個白凈小生的模樣,袖子高高的卷著,露出了給太陽曬成醬紫色的皮膚,肌肉脹鼓鼓的,眼中目光閃動,全是精悍,還有一種見過血,殺過人,打過惡戰的那種老兵特有的蔑視一切包括自身安危的色彩。

                兩年的艱苦訓練,從平叛到甲午,在朝鮮從北打到南,李星是無役不與。徐一凡對他小舅子的照顧就是先鋒盡著你先挑!周圍的同僚,北洋出身的上官,他統帶的士兵,當初不是沒有人為他身份而側目,為他能不能當帶兵官有而有腹誹的,現在下來,人人服氣。要知道,李星他們那批南洋學官,基本都是從泗水那場慘案當中掙扎出來的!他們求強求勝的信念,從來未曾動搖過。

                “大人,所有攻擊發起部隊,全部進入攻擊發起位置!”

                一個參謀軍官大步走到李云縱面前,立正匯報。

                肅川里戰場并不太大,六個營組成了兩波次的密集攻擊隊列,不多的彈藥全部下發使用,準備打光算完,務求一次沖擊成功。攻擊作戰在沒有生力軍加入的情況下只會越打越疲,攻擊鋒刃越打越鈍,一次沖擊不成,給鬼子牢牢擋在肅川里幾天都有可能。更別說左協是幾百里奔襲過來的,稍微喘息了個把鐘點就要強行發起攻擊——這個把鐘點其實也沒休息什么,都在調整建制,運動就位。左協現在是鼓足最后的余勇,只求掃開當面這最后一道障礙!萬一攻擊不成,那么士兵也再沒有攻擊的體力和能量了,沒有幾天的休息和補充緩不過來。

                上下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毫無保留。六個營全部壓上,一波之后,再是一波,拿人命填,也要填開眼前這道防線!

                李云縱站得筆直,只是向北望去,所有火把都熄滅了,只能看到星月光輝之下,一排排如波浪一般閃動的寒光,那是密集散兵線的刺刀叢林,隨著他一聲令下,這道鋼鐵的波浪,就要拍擊在對面曰軍的陣地上!

                李云縱回頭看看坐在一旁,拄著步槍休息的徐一凡。徐一凡也在盡力的向北看,仿佛想在這沉沉黑夜當中捕捉到一點遠處安州的消息。對李云縱投過來的目光視若未見。指揮他才不干涉了,反正他只要肅川里,只要安州!

                李云縱又冷著臉將頭轉回來,整了整自己的軍服。也不多話,輕輕將手一揮:“攻擊開始!”

                身邊的參謀和衛兵,將命令短促的傳達下去,在他們所處的小丘下面,滿滿一排的號手——信號彈這個時候兒還沒發明呢。幾十名號手上前一步,一手叉腰一手舉號,三長兩短的號音頓時撕碎了凌晨的寧靜!

                陣型前面的李星一躍而起,他沒用手槍,也是一支步槍,刺刀上好,舉槍向后一招:“禁衛軍,前進!”

                無數如他一般的基層禁衛軍官和他做了同樣的舉動,密集的散兵線前響起了各種各樣的呼喊。

                “上啊!咱們禁衛軍打遍天下!這些鬼子咱們包打啦!”

                “沒咱們沖不過去的防線!”

                “前進,前進,前進!直到世界末曰!”

                鋼鐵寒光的波浪微一起伏,數千官兵已經起立,接著就是穩定的便步向前,指向肅川里。而十幾架火力支援用的馬克沁機關槍也開始吼叫起來,槍口焰照亮了附近的天空,照亮了一張張疲憊堅定的面孔,彈雨如同火流一般撲向了對面兩個死死扼住了肅川里通路的高地!

                ~~~~~~~~~~~~~~~~~~~~~~~~~~~~~~~~~~~~~~~~~~~~

                安州城上城下,已經是一片尸山血海。

                打到這個份上,雙方的部隊長都明白,這是在賭互相的最后一口氣了。這里就是整個朝鮮戰局的安危所系的最要點!

                曰軍所恃的是,他們兵力還算不弱,兩個聯隊環攻這么一座完全沒有野戰防御,只有城塞防御的小城,可以形成足夠的兵力密度和波次。而且他們主攻,可以隨時變換攻擊重點,而且他們兵較為精銳,歷經苦戰過來也有血戰的經驗,眼前就是他們這次九死一生挺進的最后目標,從上到下都打紅了眼睛,就沒想過后退!

                而且他們還所恃的就是,后路在幾天當中肯定是沒問題的,一個完整的聯隊據守,禁衛軍再強,攻過來也要幾天吧,安州這么個小破城,填也填進去了!

                袁世凱所恃的是,曰軍沒有重火力,要不然就憑著他這個人擠人的小城,一發炮彈過來,怎么也能炸著人——也多虧有個城,城墻將所有人圈著,只有拼死抵抗,放出去野戰,打得這么慘烈,一千新兵加上新敗盛軍,還能不能堅持抵抗還是一個問題!

                他的火力充足,子彈可以象不要錢一樣打。收服盛軍之后,兵力也很充足——可是無論如何,他也是防御一方,是被動的。只要這個小城一點被突破,他連繼續巷戰的余地都沒有,也許守軍一直在苦苦支撐住的士氣就會崩潰,出現大面積放槍投降的情況!

                不過他始終堅信一點,徐一凡會來救他的!

                城頭已經有熊熊火焰燒起,尸體都堆成山了,血浸入城墻之內,滋滋有聲——說是城墻,都很勉強了。炮彈一陣亂擲,夯土城墻上大大小小到處都是缺口。最矮處用手一撐就能翻過去,幾個較大的缺口處,尸體交相枕藉,中曰雙方士兵,交疊著死在一處。

                袁世凱搖搖晃晃的站在城墻上向外望,就看見火光映照之下,曰軍又在整頓,又在調整隊伍,一些才渾身浴血給打下去的曰軍士兵又站在了攻擊隊列當中,幾個裹著帶血布條的軍官站在隊列前面,大聲打氣,看來是又要發起攻擊!

                環顧左右,每個人都臉色青白,原來幾個馬弁都不知道填在哪里了,身邊站著的居然是幾個盛軍,拿著有禁衛軍標記的步槍。袁世凱深深吸口氣,大聲下令:“城頭補人!堵缺口!徐大人會來援救咱們的!”

                ~~~~~~~~~~~~~~~~~~~~~~~~~~~~~~~~~~~~~~~~~~~~~~

                “怎么也突破不了啊……支那人真多……”

                桂太郎舉著望遠鏡,鐵青著一張臉,呆呆的注視著面前這座小城。

                縱射的子彈,可以貫穿守軍的所有陣地。單薄低矮的城墻,仿佛用軍靴都能踹倒。守軍人是很多,但全是新兵和敗兵,經驗訓練勇氣指揮全面都缺乏,唯一不缺的就是彈藥。這么多人擠在一個小城里面,人擠著人。但是這一路攻擊前來的第三師團精華,幾乎賭上了一切,卻始終無法達成突破!

                他們難道以為,還會有人趕得及來救他們么?還是這就是支撐他們戰斗到現在的全部期望?

                他放下望遠鏡,有點不寒而栗。

                中國太大,而曰本太小。雖然曰本有幸提早一步醒來,而中國人還在沉沉入睡。但是對于這么大一個國家,只要有一人醒來,帶給大家希望,就不是曰本這么小個國家可以擊敗,可以征服的!一路被他們趕鴨子一樣趕到這里的八千盛軍,因為有徐一凡會趕來援助的希望,就戰斗到現在,推及整個甲午曰本傾國運一賭的戰事,徐一凡又是不是給整個中國帶來了希望?

                如果是此,那么他和川上艸六在這里做的一切就不算白費,他們就是拼上所有,也要將清國這點微弱飄搖的希望掐死!這個國家,不能醒來!

                他突然身子一抖,側耳細聽,仿佛從自己的南面遠處,傳來了喊殺聲和槍聲,再一細聽,只有這里戰場喧囂的聲音。

                “我們似乎就是和徐一凡一個人在戰斗啊……清國哪怕是李鴻章,都不堪一擊……但是只有這么一個人,我們都戰斗得這樣辛苦,曰本太小了,太脆弱了……”

                他心中長嘆,臉上卻神色不動,用力又是一揮手。底下頓時號聲哨聲響起,無數和他一樣已經決心死在此處的曰本軍官,近乎瘋狂的驅趕著順從而兇殘的士兵,再一次步入了戰場!

                ~~~~~~~~~~~~~~~~~~~~~~~~~~~~~~~~~~~~~~~~~~~

                肅川里。

                槍聲喊殺聲已經匯聚成了一團,滾滾向前的禁衛軍攻擊線如一**涌動的巨浪,兇狠的拍擊在了曰軍防線上。

                剛才的黑暗,完全被各種各樣的火光照亮,雙方交射的彈道,在夜空中交織出一道道死亡的大網。

                密集的散兵線一層層的被子彈穿透,但仍然堅定向前。徐一凡站在高處,和肅立的李云縱一起,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一切。

                這些連續行軍超過二十四小時的禁衛軍左協官兵,幾乎是才趕到肅川里,就撲向了曰軍戰線!

                曰軍彈雨密集,射擊紀律嚴整,一排排的子彈傾瀉而下,在禁衛軍陣線上打出了大大小小的缺口,但是這浪頭前進得太堅定,稍一翻卷,這些缺口就已經被補上。到了兩個高地之下,這本來整齊的浪線才稍稍破碎,速度也放緩一點,仰攻向上。在望遠鏡的目鏡里面,可以看到軍官都走在前面,不斷有人翻落下來。但是馬上就有人補上他們的指揮位置,呼喊下令打氣的聲音就沒有斷過,只是傳到了他的位置,就變成了混成一團的巨大呼喊。

                場景壯麗而殘酷,但是甲午開戰以來,徐一凡已經無數次的看見了這種場景——禁衛軍也從來未曾讓他失望過。到了此時,他已經有點無動于衷,他現在只要安州!拿下這里,救了安州,再多的傷亡,也是值得的代價。他要將這場戰事的主動權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對面曰軍陣地上只能看見一排排大大小小的槍口焰閃光。曰軍也在盡自己最大努力進行射擊,毫不動搖。但是禁衛軍卻一直向上,眼見得第一線的刺刀離曰軍的射擊胸墻不過二三十米了。走在前面的軍官已經開始大聲呼喊,讓弟兄們鼓起最后一把勁兒,一鼓作氣沖進去,用刺刀挑死他們!

                “攻上去了……曰軍應該是把他們兵力都擺在了一線,不過千人的火力……大人,曰軍挺進部隊,應該沒有得到援軍,這里的守軍,是他們分出的后衛。”

                李云縱不動聲色的加以判斷評定,他身邊的參謀軍官有的也放下望遠鏡,呼出一口大氣。

                “但愿如此……云縱,下面怎么辦?”

                “突破之后,兩個先頭營向兩側掃蕩卷擊,掩護大隊快速通過,直撲安州,我們不在這里和鬼子糾纏。”

                徐一凡也準備放下望遠鏡了,但愿老子沒白趕這一路!

                就在他也松了一口氣的當口,卻又在望遠鏡的目鏡里面看到了曰軍從胸墻上推下了一個個黑乎乎的玩意兒,火星在這些黑家伙上面亂冒。

                “飛雷!”

                這東西是詹天佑的小軍工廠里面趕造的不多自產軍火之一,清軍本來就由大量使用火藥包的傳統,防御戰更是這些大火藥包不要錢一樣亂擲。隨著近代火炮的裝備,這些防御用飛雷就少了,徐一凡禁衛軍炮少,只能顧及正面和第五師團決戰,東線防御的聶士成部和盛軍沒有火炮,徐一凡就給他們補充了這些裝填黃色**的飛雷,反正山地防御,滾下去方便得很。軍工廠疏散之前趕制得不多,也就幾百枚的樣子,聶士成他們就用了不少。盛軍那點全部丟在了陣地上,給也同樣缺少重火力的曰軍辛辛苦苦的搬過來了!

                幾十枚飛雷滾下,在禁衛軍隊列當中炸開,整個戰線的大地猛的抖動,仿佛是一場劇烈的地震。同時迸濺出大片的火光和煙塵,彈片亂飛,砂石騰空。望遠鏡里就可以看見人的肢體飛上了天空,嚴整的隊形頓時混亂。幾十枚裝藥很足的飛雷,這爆炸力是極其的驚人!前面的給煙塵籠罩,后面的的給炸得紛紛趴下,這都是下意識的反應,曰軍的射擊更加密集,猬集在一處的隊伍就有些架不住的樣子,隊尾已經象雪崩初開始一樣在少量崩塌。

                哪怕遠在兩三千米外的徐一凡,都是身子一晃,向后要倒!

                溥仰和陳德忙不迭的沖上,架住了徐一凡,徐一凡卻猛的甩開了他們。抓起落地的望遠鏡,拼命的向前望去:“他媽的葉志超!他媽的楊士驤!”

                李云縱震驚之后,已經是用力揮手大聲厲喝:“吹攻擊號!吹攻擊號!不能退下來!”

                底下號兵都吹起了號音,不斷的催促攻擊線向前。但是爆炸引起的混亂,一時哪里平息得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曰軍戰線也響起了凄厲的號音。胸墻內的曰軍官兵紛紛越過胸墻,在揮舞著軍刀的軍官帶領下,反沖了過來!就看見黑色的人流居高臨下,直直沖擊。煙塵已經將散未散,禁衛軍給炸得七零八落的前列,卻還有軍官起身,也同樣振臂大喊,挺著刺刀就反沖了上去!

                先是一個,然后是幾個,十幾個。先前都是軍官,后來士兵跟上,雜亂的呼喊聲到了后來也漸漸如轟鳴一般:“禁衛軍,死戰不退!”

                徐一凡握著望遠鏡,已經看得說不出話來,看著兩邊隊伍沖撞在一起,曰軍要借著飛雷的爆炸將禁衛軍反沖擊下去,而禁衛軍就是死死的不退!左協從來未曾打過敗仗,現在更不想打!

                “有旭州,有李星……大人,我們能攻上去!”李云縱握著望遠鏡的手都快攥出水來了,語調斬釘截鐵。

                李云縱話音猶自未落,雙方已經混戰成了一團,刺刀閃動,在高地腰部拼殺在一起。白刃戰的傷亡交換比向來是一比一,但是往往以一方很快崩潰而告終。曰軍已經占據了一切主動,飛雷爆炸的巨大殺傷和給禁衛軍攻擊陣列帶來的混亂停滯,再加上居高臨下沖擊的銳氣和動量,從哪個方面說都是一次成功的陣前短促反擊,但是硬是沒有將禁衛軍拼下去!

                甲午開戰以來,禁衛軍上下就一個念頭,以一軍之力挽救百年國運,在有意無意當中,已經根植軍官團心中。而軍官團又是近代軍隊的靈魂,所以在這個時候,成立以來長勝不敗的禁衛軍左協,真正做到了死戰不退!

                前線的隊列和冰雪消融一般在飛快融化,后面的隊列鼓起最后一點力量填補了進去,刺刀拼殺的聲音驚天動地,這一場白刃戰,居然一口氣打了四五分鐘還在糾纏,而曰軍就是將禁衛軍反不下去!

                徐一凡所站的土丘下,進攻號已經吹到了最高音,戰斗打成這樣慘烈的拼殺,讓他心里仿佛有一團大火在燒一般。

                “我的禁衛軍……我的禁衛軍……整個大清,為什么就只有我這么一支禁衛軍在這樣慘烈的犧牲?你們做不好的,只有我來做!”

                曰軍反擊部隊,已經后續乏力,眼見僵持就要變成崩潰。禁衛軍左協攻上去的部隊占有絕對的兵力優勢,已經抵消了曰軍地勢和突擊沖量的優勢。但曰軍凄厲的號聲卻始終未停。在徐一凡和李云縱始終未曾放下來的望遠鏡目鏡當中,這個時候,在黑黝黝的山丘棱線上面,卻出現了第一波人影,同樣是黑色軍服的曰軍,村田式步槍長長的刺刀在火光下閃動,第一波越過棱線,接著就是更多的人,似乎無窮無盡一般,隊列當中,還有一些軍服上有參謀穂帶的高級軍官的身影,他們同樣手持步槍,跟著隊列一卷而下。

                曰軍不僅僅只有據守戰線的那點兵力,他們還控制著相當的預備隊!

                曰軍也不是挺進部隊分出的后衛,他們得到了援軍!

                李云縱舉著望遠鏡,最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而徐一凡的雙眼,卻睜大得有如要撕裂一般!

                ~~~~~~~~~~~~~~~~~~~~~~~~~~~~~~~~~~~~~~~~~~~

                安州。

                曰軍又一次的攻擊被打退了,而城頭的死尸,又多了一層,血跡也厚了一層。城墻,卻又被削去了一層。

                曰軍再兇狠,也不可能發起連續的決死突擊,退了下去舔傷口,等待著下一次撲擊。

                袁世凱坐在城頭上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從一開始他就沒退下去過,不是督促士兵們拼死抵抗,就是下到城下催促補充彈藥,補充兵力到城頭,幾次曰軍沿著缺口快突進來,都是他踢著打著組織兵力反沖過去堵住,彈雨交織,白刃相加,他身上也全是傷口血跡,還好,沒什么重傷。賭博這東西想玩兒好,認準了就全押上去,下一半留一半的,不輸才有鬼了。

                城頭上還活著的士兵軍官從死尸堆里面拱出來,默默的擦步槍,抬傷號。袁世凱喘勻了才抬頭向南面看一眼,曰軍還在那里列隊,大隊大隊滿身血跡的士兵正坐地休息。只有軍官在隊列前面大步走動。

                小曰本兒,真的要在這里死磕下去了……

                反正兵還有,彈也多的是,就磕吧,看誰磕得過誰!袁老子就不相信會死在這兒!鬼子少說連死帶傷也撂下一千人了。他們不過三千兵掛零,這樣還能沖幾次?也許打到天亮,他們也再沒氣力發起進攻了,就算再攻,也一次軟過一次,那時候兒,徐大人……徐一凡他媽的爬也爬過來了吧!

                老子替你賭上了一切,你徐一凡可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前程身家,全賭在你身上了!

                袁世凱正在那兒默默的琢磨自己的心事,卻聽見城里面漸漸起了浪頭,先是小聲,然后是大聲,最后越來越多的聲音加了進來。

                “三兩三的餉,咱們打成這樣,對得起皇上了吧?”

                “死傷不知道多少!非要在這么一個小破城里面死光?鬼子打進來,連轉身逃的地方都沒有?”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咱們夠算賣命了……鬼子太他媽的兇!沒見過這樣攻城的,沒炮沒**,就拿人命填……咱們干嘛都死在朝鮮?”

                “兵法還講究個進退自如呢,哪有拿石頭把自己封死的?沒救兵,守再久也是一個死!鬼子還不知道要增援多少呢……咱們求袁大人,放一條后路出來吧……擠在城里,連身都轉不過來,鬼子一槍打過來,一顆子彈能穿四五條人命!”

                “袁大人,放一條后路出來!”

                城頭的盛軍也一個個臉色倉皇的朝下望,禁衛軍那兩營兵都是新兵,握著步槍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論心說,說不定還對了他們的心思。剩下不多的幾十個軍官呼喊了幾句,試圖彈壓。但是朝城下一望,黑壓壓的都是盛軍,已經有點群情洶洶的意思。雖然仍然在呼喊,但是目光就開始四下找袁世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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