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煙嘴,上面有個牙齒印,是霍燃咬的。
她的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撫/摸。
她盯著路虎消失的影子,眼眶逐漸泛紅,好半晌才喃喃說道:“發瘋嗎……可是,我已經瘋了呢,你卻為什么一點都不在意……”
寂靜的夜,并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清風襲來,撩起霍黎一頭長發,她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兩道淚痕緩緩流下。
“突然就,還挺想你和我一起瘋的。”
夜里,霍黎做了個夢。
她夢到剛嫁給植物學博士那幾天,她在種滿了珍稀植物的園區午睡,突然被丈夫叫醒,說要帶她去個地方。
她懵懵懂懂的跟上,踏過幽靜的園區,來到一個爬滿了苔蘚的小木屋。
“黎黎,進去看看,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丈夫的聲音循循善誘,他比她大十多歲,每次和她說話的語氣,都像是在哄小孩子。
霍黎當年剛滿十八,不到十九。
她聽話的推開了那扇門,卻沒有想到,開啟的竟然是此生的噩夢。
那植物學博士就是個變/態,他騙了她,從一開始這場婚姻就是騙局。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里,霍黎蝸居在木屋深處那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她像個奴/隸一樣,任由他和他朋友們發/泄。
三個月時間,她被折磨到精神失常,幾近崩潰。
她尋死不能,那天他邊在她身上沖/刺,邊拍著她的臉說道:“寶貝,好好活著,我們還沒玩夠。”
她哭著喊著求他放過她,卻換來更加凌辱的對待。
“你以為我和你結婚是為了什么?我一個人也是睡,一群人也是睡,哎呀,寶貝你別哭呀,都哭的我心疼了。”
“來,伺候好他們,我就給你水喝。”
“罵我?我喜歡聽,越罵老公越疼你。”
幸好老天有眼,她逃了出來,那晚他們喝的爛醉,霍黎撿起地上碎裂的酒瓶,割斷手腳的繩索。
她親手殺了他們,將尸首埋在了珍稀植物的土壤里。
那應該是最好的肥料吧,霍黎不由得想道。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從那以后,她就任由自己成為一個只有軀殼,沒有靈魂的瘋子。
“媽咪,你怎么哭了?”
夢境戛然而止,黑暗中,安迪蹭上了她的床。
孩子肉嘟嘟的小手在她眼角抹了兩下,霍黎朦朦朧朧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安迪那張和那惡魔有三分相似的臉。
她從安迪臉上移開目光,強忍住想要把他一把掐死的沖動。
“滾出去!”
安迪一愣,赤著腳下了床,他朝著門外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了霍黎一眼。
霍黎沒看他,用背對著他,一副很冷漠的樣子。
“媽咪,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嗎?”
安迪想到了那晚,他睡在舅媽的懷里,那是種很特別的感覺,他不知道,媽媽的懷抱是不是也這樣?
霍黎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因為那個夢境,讓她渾身透著暴躁憤怒的氣息。
“我讓你滾!你是不是聽不到!”
暴躁的怒吼聲,把安迪嚇得渾身一抖,雖然媽咪平時也這樣,但是很少用這么大聲音和他說話。
安迪隱忍著想要哭的沖動,往房間外跑。
誰料霍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他,“你剛剛是不是說你舅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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