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可婚宴過后的長廊很安靜,清晰的傳入裴昱和岑瑾的耳朵里。
岑瑾不知道這人是誰,但和裴昱以前的關系可以呼之欲出了。
她側頭對裴昱說,“我先上去,你先處理,不過……最好別讓人看見了,傳出去影響不好。”
畢竟今天是他們的婚禮,要是傳出他新婚夜去私會別的女人,裴家和岑家的臉上都不好看。
裴昱臉上也有些疲態,昨晚他處理北歐那邊分公司的事情到凌晨兩點,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忙了一天,說實話,他現在并不想見到褚木翎。
不,應該說自分開后,就不想再見到她。
他蹙著眉,冷峻的輪廓繃得很緊,“不會很久。”
岑瑾點頭,邁步走向電梯。
裴昱將目光落在褚木翎身上,冷聲說,“跟我來。”
他邁開腿現隨便走到一個工作間,褚木翎跟進來,門關上,望著他那被西服束縛出來的窄緊腰線。
以前,這個腰,她擁抱過很多次的。
她很喜歡從背后擁抱他,也很喜歡他從背后抱她,這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幾個月來壓在她心頭的壓力幾乎快讓他喘不過來氣了。
沒辦法,她真的太想他了,在得知他結婚的音訊時,她是恍惚的,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
可她在網上查清楚岑瑾的身份后,一顆心好似浸入了冰水一般。
今天來這里,她想過很久,在半個多月前就在為這件事情失眠。
要不要來,要不要來。
來了她能做什么?
這幾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可真到了今天,之前的猶豫和徘徊都不見了,她還是想來,想來看看裴昱結婚時的樣子,想將這個畫面深深印刻在腦海里。
明明以前她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的,只是新娘是她自己而已。
可現在……
她鼻子一酸,忍不住緩慢上前一步,抬手從他腰側兩邊穿過去環抱住他的腰。
裴昱微愣,眉頭擰得更緊了,直接將她的手拿開,轉身看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褚木翎身子踉蹌了下,怔然的看著他,抬手取下口罩,“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太想……太想你了,昱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八個月前,我就已經把話說清楚了,褚木翎,我說過了,別再來找我了,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
他神色冷漠,眼神凜冽,語犀利,“這句話我最后再說一遍,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說罷,他便想越過她離開。
褚木翎拉住他的手臂,淚水打濕口罩,聲音再也克制不住那股哽咽,“對不起……昱哥……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害你,我……”
裴昱回頭看她,“你知不知道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褚木翎,做人要有良心,這句話是你說的。”
褚木翎呆愣住,任由一行行清淚從臉頰滑落。
她張了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是啊,做人要有良心。
和裴昱在一起那么多年,裴昱其實并不是個溫柔體貼的性子,可他也有很多好,數不清的好,她最依賴,最愛的好。
他是獨一無二的。
可他們之間的緣分好像總是差那么一點,無法圓滿。
這種鈍痛她承受了八個多月,有些無法承受下去了。
出生的家庭她選擇不了,什么樣的父母,親人她也選不了,可她卻成為那個差點害死最愛的人的劊子手。
從知道自己的親人對他下死手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他們之間徹底完了,再無可能。
這段談話確實很短,很快,連五分鐘都沒有。
裴昱走得干脆,毫不留戀。
他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如果他說結束了,那就真的是結束了。
和岑瑾結婚,也不完全是老太太催促的緣故,是他覺得可以了,足夠了。
該安定下來了。
岑瑾剛回到房間換下鞋子,剛走到套房的門口,門鈴忽然響了。
她愣了下,腳尖調轉方向走過去,拉開門,見是裴昱,詫異的睜大眼睛,“你……就回來了?不是和……談完了?”
“嗯。”
裴昱走進去扯下領帶,解外套的扣子,“沒什么好談的。”
岑瑾點頭,也沒追問他和那女孩子說了什么,只是遲疑著看著他的背影。
見她久久沒關門,裴昱回頭,見她像是在想什么。
便問,“怎么了?”
岑瑾抬眸順手把門關了,扯唇淡淡笑了下,“我在想,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
裴昱斂眸看她,“你想聽嗎?”
“你愿意說,我可以聽聽。”岑瑾說。
“和她談過幾年,她是娛樂圈的人,分手八個月了,以后都不會再有瓜葛。”
岑瑾點點頭,倒不覺得有什么,反而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