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北荒野上最兇猛的那群惡狼。
原本藏在深山里,因為這兩個月征戰死傷血腥氣,將它們引了出來。
先前就有落單的斥候沒有死于對方之手,而是死在了狼群口中。
有幸存者說頭狼比人還高。
果然,比人還高!
將官心神俱裂,竟然被這群狼盯上了?
但下一刻,他突然看到狼頭下露出一張臉……
夜色火光鮮血,模糊了面容,但那一雙眼閃著光,隨著狼皮晃動,一雙手抬起來,手中握著一柄砍刀,刀光閃過,一個兵士的頭被齊齊地砍飛。
血再一次模糊了將官的視線,但他忍不住發出狂喜的喊聲。
“不是狼,是人,是人——”
是人就能迎戰,就能圍攻,就能殺了他。
但隨著刀光,隨著狼皮晃動,一個個人頭飛起,眨眼間那狼人就到了面前。
狼頭猛地探過來,似乎在他身上一嗅,然后將官看到狼頭下的人臉綻開了笑。
還挺好看的。
將官冒出一個念頭。
“是她的味道。”
狼頭下的人說。
聲音沙啞,似乎吃了很多沙土,干澀。
但落在耳邊又寒意森森。
將官打個寒戰。
誰的味道?
下一刻頭顱飛起,意識消散,沒能得到答案。
不過,有件事他倒是想到了。
不是狼,是人。
但他不該狂喜啊,應該更害怕,應該掉頭就跑。
這個人把最惡的狼都殺了,是比惡狼更恐怖的存在!
…….
…….
日光照亮大地的時候,衛矯伸個懶腰,從枕著的一具無頭尸首上起身。
他看著四周,似乎散落著千人……
不過仔細看,其實沒那么多,不過是大多數人身體頭顱分離,宛如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數也就變多了。
真嚇人。
衛矯再看一旁趴著的一頭……狼皮。
這惡狼真是可怕。
他搖搖頭。
又不是真饑惡,但就是喜歡把人都咬死。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手上胳膊上道道傷疤,有爪痕有刀劍痕,有的結痂,有的還在流血。
身上也是血淋淋。
不過,看起來他昨晚跟這惡狼廝殺,他贏了。
他還活著。
衛矯不由揚眉一笑。
“娘,我厲害吧。”他說,“我們一定能活下來,然后回家。”
他看向身旁。
身旁影影綽綽,似乎有女子撫掌而笑。
不,不對,衛矯的笑散開,原本閃耀的眼神也漸漸凝聚。
他不是在跟母親回家的途中。
他是在,找人。
找那個,騙了他的,莫小皇子。
衛矯站起來,將狼頭一腳踢開,越過遍地的尸首向西南方向看去。
他快要到武城這邊時,聽到秦安城被莫小皇子襲擊,他就立刻向這邊來了。
他的視線掃過遍地的尸首。
他想起來是怎么回事了。
這些人也要去找莫小皇子。
但他們走的太慢了,擋了他的路。
現在好了,擋路的都死了。
衛矯抬腳踩著一具尸,撈起一把弩弓,看向前方。
可要撐住啊莫小皇子。
別死在別人手里。
……
……
伴著落日,狂風卷起沙土,幾乎淹沒了一隊疾馳的兵馬,前方的視線也變得模糊。
“追——”
衛七爺指著前方,眼神狠狠。
“莫小皇子就在前方。”
他又向后看。
遠處曠野上似乎有更大的塵沙襲來,鋪天蓋地。
“大將軍就在后方。”
衛七爺發出笑聲。
“這一次他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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