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長菁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身邊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心里感覺甜甜的。
車子一路向西,最終在一個掛著“京都第三紡織廠”牌子的大院門口停下。
司機小張熟門熟路地跟門衛打了聲招呼,卡車便開了進去,停在一排紅磚廠房前。
陸遠跳下車,指著其中一間門窗嶄新、帶著大鐵鎖的庫房,對程長菁說:“到了,就是這里。”
程長菁撐著他的手,由他護著,也跳下車。看著眼前的倉庫的情況,徹底愣住了。
眼前的倉庫,比王嬸那個破院子大了不止一倍,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墻壁粉刷得干干凈凈。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正規大廠的院子,高墻鐵門,還有門衛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
安全感,是那個小胡同根本無法比擬的。
“這真的能給我用?”程長菁激動又高興。
“恩。”陸遠拿出鑰匙,打開了鐵鎖,推開沉重的木門,“我跟廠里的李科長打過招呼了,你先用著,租金按市場價給就行,安全上你放心。”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只是辦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程長菁的心,卻像是被投進了一顆滾燙的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從他開著卡車出現,到他冷靜地處理房東的刁難,再到他輕而易舉地找來這樣一個完美的倉庫……
他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以一種她完全無法想象的方式,為她擺平所有難題。
這樣的安全感,讓她感覺很安心踏實。
“陸遠同聲,謝謝你。”
陸遠笑看著她,“真想謝謝我,就別再叫我陸遠同志了。我是你的對象。”
“對象”兩個字,像帶著電流,讓程長菁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司機小張在旁邊看得直樂,響亮地喊了一聲:“遠哥,嫂子,別光顧著說話呀,咱趕緊卸貨,天都要黑了。”
程長菁的臉更紅了,連忙轉身,加入了卸貨的行列。
幾個人干活就是快,沒到一個小時,幾十個大包裹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新倉庫里。
搬完貨,小張他們眼巴巴地看著陸遠。
陸遠看了一眼已經有些累,還很局促的程長菁,就給了他們兩張大團結,讓他們自己去國營飯店吃頓飯。
送走了司機小張,陸遠借來一輛自行車,送程長菁回學校。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程長菁坐在后座,手輕輕抓著他腰側的衣角,心里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甜蜜填滿。
這大概,就是有對象的感覺吧。
――另一邊,程月寧忙完手里的實驗,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她心里記掛著堂姐的生意,特意繞路去了王嬸那個院子。
結果,院門緊鎖,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正疑惑,隔壁一個大媽就探出頭來,熱情地跟她搭話:“姑娘,你找那個租房子的學生啊?搬走啦!”
程月寧一愣:“搬走了?什么時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哎喲,你是沒看著,那場面……”
大媽是個話匣子,立刻繪聲繪色地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那個“開著大卡車來的年輕男同志”如何有本事,如何幾句話就把那黑心的王嬸給治得服服帖帖,最后還賠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