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一直關注著朱茂案,朱茂在刑部的語舉動自然傳到了宮中,面對朱茂的剛烈,朱標也懷疑起了這樁案件。
鐵證?
那這證據的含鐵量到底有多少?
朱茂再饑不擇食,如狼似虎,也不可能做出強搶民女這種事,別說他干不出來,就是一干公侯伯爵也不敢。
天子腳下,錦衣衛橫行。
但凡有點敬畏之心的,誰敢做出這種事來。
再說了,朱茂不是沒錢,格物學院對教授的待遇好過朝廷對四品官的待遇,而且還管吃管住,馬車都是學院的,花銷少得很,真想納妾,又不是沒那個條件,至于強搶嗎?
從事態的發展來看,朱茂案并不是朱茂案,而是格物學院案,是針對格物學院的一次攻擊,而且直指兩個問題:
第一:格物學院儒學課時太少,儒家之道修習不夠。
第二:格物學院自己掌控命題權,結業考核不受官場控制。
朱標何等聰明,朱茂的案件其實就是展開一幅畫,御史的彈劾,才是亮出匕首!
圖窮匕見還能這樣用,這背后的人不簡單啊。
朱標沒有被御史牽著走,而是直截了當地回道:“目前朱茂尚未認罪,有些疑點還沒厘清,若就此斷定朱茂貪污腐敗、強搶民女,并不合適。至于格物學院的教務安排,考試安排事宜,此事孤無權處置。”
無權?
不少官員錯愕,但轉瞬之間也就明白過來。
這是朱標的托詞!
但是吧,也不是完全是推脫之。
格物學院很特殊,它并不像府州縣學,一方面要聽掌印官的,還要接受禮部領導,格物學院是獨立的學院,禮部管不著,朝堂之上,沒有一個可以管得著他們的衙署。
格物學院的架構也很清晰,山長、堂長、總院、院長、教授、助教。
教授、助教只承擔教務工作,不參與管理。
而負責管理的人里面,總院是唐大帆,院長十幾個,也都是格物學院自己的人才。
堂長顧正臣去了西北。
當下,唯一能管格物學院的就一個山長――朱元璋。
朱標雖然負責政務,類似于“監國”,可他沒有兼山長啊,真正的山長這會就在格物學院里面避暑……
沒有山長發話,誰也將手插不到格物學院內部。
上一次趙瑁取代顧正臣當堂長,都察院介入審計,那都是朱元璋發了話的,現在老朱不在,朱標自然不可能僭越,直接讓官員去格物學院。
規矩很重要。
吏部侍郎侯庸見狀,出班道:“格物學院承擔著給朝廷輸送人才的重任,若其內部存在泄露考題,舞弊亂來之事,那就意味著他日進入官場的人才是虛有其表,沒有真才實學!殿下當與陛下商議,徹查此事!”
都察院右都御史湯友恭進:“不徹查此事,難平人心。人才之地,豈能容忍茍且交易之事發生!格物學院若是清白,當不懼查探,若是不讓查,或是堅持自查,恐難服眾。”
一干官員出班,請求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