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強忍憤怒:“可我們若是不與他們辯,那格物學院就成了污穢之地,是誰進來誰就變臭的黑水溝!”
李原名呵呵一笑:“百姓心中自有一桿秤,若是都被人三兩語改了看法,那說明我們格物學院這些年來做得還不夠出色。再說了,這些風風語,只不過造勢罷了,真正的后手,怕是已經在進行中了。”
刑部。
左侍郎張忠凝重地走至二堂,對翻閱卷宗的開濟道:“朱茂的管家朱懷交代,說朱茂確實貪婪,與商人勾結,還曾在考試時,出賣過考題以換取大額銀錢,而且朱茂長期服用春藥,陽氣如火,有時候為了泄火,與小妾經常顛倒,后遇那秀娥,見其貌美便動了心……”
開濟接過招冊看了看,鐵面一沉:“逮捕朱懷!”
張忠立即去辦。
升堂。
開濟提審朱茂,威嚴地問:“朱茂,秀娥及其一家人的供詞,你說是冤枉。商人余寬說你索賄,你也不承認。那你可認得他?”
朱懷被推至大堂。
朱茂看向朱懷,朱懷立馬跪了下來,哭嚎道:“老爺,我實在是沒辦法,若是不招供,就是欺騙朝廷,要滿門抄斬的啊。我不能因為老爺一人,害了所有人,不得不交代。”
茫然,錯愕。
朱茂深深看著朱懷,有些不太明白:“交代什么?”
朱懷擦了擦眼淚,抬著頭喊道:“自然是老爺強搶民女,還有索賄,泄露結業考試試卷換取錢財這三件事。”
朱茂如遭雷擊。
老管家病逝之后,這朱懷便跟了自己,算起來也有三年之久!
三年啊,養條狗都知道護主人了,可他,竟然反咬一口!
啪!
開濟厲聲喊道:“朱茂,你的管家,你的貼身之人,為你做了多少事,接過多少骯臟錢財,如今,你還不承認嗎?如此多人證,你還敢說冤枉?”
朱茂看了看朱懷,又看向門外聽審的烏泱泱的百姓,哈哈大笑起來。
滄桑的笑里,透著無盡的悲涼。
朱茂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看向開濟,用足了力氣喊道:“好,好啊,是何人用了手段,設了如此一個大圈套,就是想要借我朱茂的腦袋來抹黑格物學院!”
這已經不只是針對自己了,從泄露考題出現的這一刻起,就說明了什么強搶民女,什么受賄索賄全都是扯蛋。
人家真正的目的,是格物學院!
泄露考題,如同科場舞弊,一旦坐實,所有參與其中之人,有責任,沒責任的,該負責的都要負責,該牽連的,都要牽連!
到那時,唐大帆這個總院,不走也得走,一干院長,不換人也要換人!
好狠毒的心思,好陰險的算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