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說話的聲音,陸母也從屋里走了出來。
兩個月不見,她又憔悴了許多,眼神里有一些迷茫,和呼之欲出的哀痛。
“雨眠,你回來啦。”
“回來之前應該打電話的,我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魚。”
搭嘎想表現出歡迎喬雨眠回來,她盡量讓自己笑出來。
可人在痛苦的時候,連強裝出來的笑臉都很悲傷。
喬雨眠尊重陸母的脆弱,十分配合的道。
“好久沒吃到媽做的糖醋魚,今天可能要麻煩你啦。”
陸母一邊拿起大衣披上,一邊說道。
“不麻煩,我這就出去買菜。”
喬雨眠將買的東西拿給陸母,沒說太多,直接進了陸懷玉的房間。
房間里,陸懷玉穿著厚厚的棉衣,坐在窗邊,喬雨眠關好門,門鎖‘嘎達’一聲,引起了陸懷玉的注意。
“嫂子。”
陸懷玉比過年的時候還瘦了些,整個人像是被剔了肉的骷髏一樣,已經是皮包骨一樣瘦弱,看起來很可怕。
喬雨眠沒有問詢太多,只是扯過凳子坐在她身邊。
她脖子上音樂有紅痕,泛著點點殷紅,是用力搓出來的。
注意到喬雨眠的目光,陸懷玉下意識地用領子遮了遮紅痕。
“我洗澡太用力了,有點搓紅了,很快就好。”
自從上次的事情后,陸懷玉身上經常會有這樣的紅痕。
有時在脖子,有時在手腕,有時臉頰額頭上也有。
那件事全家誰也不會提起,陸懷玉也盡量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過。
但陸懷玉夏天也穿著棉襖,一天要洗好幾次澡。
有些事不是當做沒發生過,就能在心里釋懷。
喬雨眠自覺跟陸懷玉并不親近,所以也沒說過什么。
她是親眼見到當時有多么慘烈,也能理解陸懷玉的精神狀態,她也盡量避免跟陸懷玉過多接觸,因為她是親眼見過暴行的人。
陸懷玉又雙手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像是冷的打哆嗦一樣。
喬雨眠想起陸父的話。
如果陸懷玉再這樣下去,這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見面。
她剛想說點什么,門‘吱嘎’一聲開了。
小小的門縫里探出一個頭。
饅頭一樣可愛的小女孩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媽媽,抱抱。”
陸懷玉眼神里有著驚恐,抖得更厲害了,能聽到她的牙齒都在打戰。
她深呼吸兩下,眼里雖然充滿恐懼,還是沖孩子伸出了手。
“萱萱,媽媽抱。”
喬雨眠也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看到如此矛盾的場景。
她明明很害怕,很恐懼,卻還是將手伸向了孩子。
那場景就像看到了眼前的惡魔,卻依然伸手在擁抱惡魔。
喬雨眠先她一步將孩子抱起來。
“萱萱,認不認識舅媽?”
小女孩已經能說很多話,看到喬雨眠,笑了起來。
“舅媽,舅媽。”
腳步匆匆而來,三姨一臉抱歉地推門而入。
“對不起啊懷玉,我就扔個垃圾,不知道萱萱跑進來了。”
陸懷玉雙手緊握。
“沒事三姨,沒事,我是她媽媽,她找我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