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單獨給狗剩吃的。”
“以前我們住著的時候,多虧狗剩跟懷安玩,才讓他不那么寂寞。”
狗剩娘看了鼓鼓的一包,笑得更熱情了。
還沒說話,喬雨眠又從包里拿出了個塑料袋。
“這是給你們家吃的,當初我們住鄰居的時候,你沒少幫忙。”
狗剩媽接過那個塑料袋,一打開眼睛差點被晃花了。
全是肉,白花花的肥膘,還有幾塊五花三層。
掂了掂重量,起碼有十斤,她兩個手都要抱不住了。
現在的人大多缺油水,不愛吃瘦肉,只喜歡肥肉或者五花。
喬雨眠給的這些肉都算是‘精肉’,價格是肉里面最貴的。
看到零食的時候,狗剩媽還只是笑著,等看到這個肉,她頓時就紅了眼圈。
“雨眠啊,你之前租我們家的房子給的就多,我都沒還給你。”
“你著來了,又給我們這么多肉,我……我真是……”
“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喬雨眠拍了拍狗剩媽的肩膀。
“人都是互幫互助的,你幫我我幫你,日子就不那么難了。”
“嫂子,你先回去吧,我一會還要去辦事,等忙完了,我去你家找你嘮嗑。”
狗剩娘在一眾人的艷羨中,抱著一大袋子肉離開了。
剩下幾個嬸子和小媳婦,都圍著聊天,每當喬雨眠看過去的時候,他們都是笑臉相迎。
喬雨眠囑咐陸懷野把車鎖好,又回去車后面找狗剩。
“剩子,嫂子要去辦點別的事,你幫我看著車好不好啊?”
“要是別人圍著看可以,但是上手摸不行,敲敲打打,爬到車底下更不行。”
“你能做到么?”
狗剩子和幾個小孩都異口同聲地喊著能做到。
她剛想交代陸懷野把門鎖好,車上的付航又開口。
“一群小孩子能看著什么,到時候車被動了手腳,倒霉的還是我們。”
“你們去吧,我在這看車。”
喬雨眠想了想也是,便任由付航坐在車里。
她帶著喬霜枝和陸懷野往村里走。
他們的到來,像是涼水滴進了平靜的油鍋里,整個村子都熱鬧了起來。
喬雨眠路過自己曾經住的房子。
那房子沒動,還是自己走時候的模樣。
何家變化卻是有點大。
他們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塑料布,拼湊著學習當初他們家搭了個暖棚。
可這塑料布并不是一整塊,透明度也沒那么好,大概只能有一些防風的效果。
被暖棚擋住了,喬雨眠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樣,便不再看他們,直接走了過去。
外面看不見里面,里面的人卻是能看見外面。
何滿倉氣地掀翻了蓋著的酸菜缸蓋子。
田桂花從屋里走了出來。
“你又發什么瘋!”
“那死孩子作了我一晚上,我現在都沒闔眼,你又在這給我搗亂!”
話音剛落,屋里便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孩子哭聲太大,何青山也從屋子里走出來。
“娘,你別讓孩子哭了,吵死了!”
田桂花伸長了脖子使勁喊。
“你嫌我帶得不好你來帶啊!我正好不愿意帶呢!”
何滿倉發了狠,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們倆別吵了!”
“看看前面過去的是誰!”
他這樣一喊,母子兩個都從屋里走了出來。
他們走到院門口,看著三個人的背影。
何滿倉十分不耐煩地眨了眨眼睛。
“這估計又是誰家的親戚吧,這有啥好看的。”
田桂花揉了揉眼睛,伸長脖子看。
“估計是有錢人啊,你看那個高個的男人和那個女人,他們穿的那個叫雙面羊絨大衣,聽說得在臨海市的百花大樓里買,別的地方都買不到。”
“不知道我啥時候能穿上這樣的衣服。”
正說著話,旁邊響起了狗剩媽的聲音。
“可是富貴人家呢。”
“有錢又心善,手松又大方,真是再好不過的人了。”
田桂花轉身一看,狗剩媽正用菜板子在切肉。
白花花的肉攤滿了整個菜板子。
田桂花嘴里立刻分泌了口水。
“狗剩子娘,你那肉是哪來的?”
狗剩娘憋住笑。
“就是剛才那個女人給的啊。”
“他們進村的時候我給倒了一碗熱水。”
“說是沒有錢給我,直接給我從車上拿了一包肉。”
狗剩娘指了指剛跑過去的幾個小孩。
“看見沒,小孩不過是夸了一句那個女的漂亮,女的就給所有孩子都發了糖。”
狗剩媽念叨著。
“我可得快點把這個肉切完,一會再跟上去看看貴人有沒有別的吩咐。”
“沒準還能給我一塊肉呢!”
聽到這,何青山拍了兩下田桂花。
“媽,你趕緊拿著熱水去,看看能不能分一塊肉。”
“絕對不能再讓狗剩家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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